与时俱进 深化文艺理论创新

张 炯

    党的十六大报告指出，贯彻“三个代表”重要思想，必须使全党始终保持与时俱进的精神状态，不断开拓马克思主义理论发展的新境界。与时俱进，就是党的全部理论和工作要体现时代性，把握规律性，富于创造性。能否始终做到这一点，决定着党和国家的前途命运。我们文艺工作者，特别是文艺理论工作者，要深入学习贯彻十六大精神，与时俱进，深化文艺理论创新。 　

一、认真贯彻解放思想、实事求是、与时俱进的思想路线，切实推进文艺理论基本问题的研究

    创新对于一个民族的理论思维的发展固然十分重要，但真正有价值的创新不仅必须以承继人类已创造的科学知识为基础，而且要来源于实践并为实践所证实。理论要经得起实践的考验这已是常识。因此，当代文艺理论要与时俱进的发展，必须坚持以马克思主义为指导，因为马克思主义是人类文化知识的结晶，它所提供的立场、观点和方法，以及世界观、历史观、人生观和价值观都牢牢屹立在现代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和人文科学的基础之上。当然，像马克思主义的整个思想体系一样，马克思主义文艺理论总是随着人类实践的发展而与时俱进的。对马克思主义采取教条主义的态度，只能堵塞任何理论的创新。因此，从实际出发，解放思想、实事求是、与时俱进，不断推进文艺理论基本问题的研究非常必要和重要。

    为了推进文艺理论的创新，我们不但要更深入地学习马克思主义的思想体系及其文艺理论成就，还要关注各学科，特别是邻近学科的新发展，关注文艺创作实践、特别是社会主义文艺创作实践在现代历史条件下的发展，要不断研究新情况和新问题，不断吸取新知识和总结新经验。还要鼓励创见，鼓励不同创见的存异、争鸣和探索。在文艺理论基本问题方面尤其应该致力于丰富文艺多层面的本质的认识，要把对于文艺本质的揭示建立在辩证唯物主义的主体与客体的互动论、反映论与实践论相统一的哲学思维的基石上，并在历史唯物主义的照耀下更加深入和全面地考察文艺与社会各系统的不同关系和联系，从而也更深刻地在文艺语言学、文艺心理学、文艺社会学等方面揭示出文艺存在与发展的诸多规律。要避免孤立地只研究文本或剥离具体历史条件而抽象地研究人的主体性。在文艺理论研究领域我们不仅要承认唯美主义的合理性，也要指出它的片面性;不仅要承认西方20世纪文艺理论各学派的片面深刻性；也要清醒地看到它们的认识局限性。既要以开放的心态广收博采，又要以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去检验一切既有的理论知识和文艺实践的丰富经验，以马克思主义为指导，从切实的研究中对文艺理论的基本问题做出具有真正创新意义的贡献。

二、必须正确理解建设社会主义文化的面向世界、面向未来、面向现代化的要求，拓展文艺理论研究新领域，增强文艺理论的鲜明时代性

    面向世界就是要面向当今的世界，认识当今的世界；面向未来则包括面向我国的未来和世界的未来；面向现代化自然是以全球指标作为参照系的我国的现代化。在我国文艺理论界曾经有种误导，认为文艺的现代化就等于现代主义或后现代主义；文艺的内容和形式方面都要向西方的现代主义和后现代主义看齐。实际上，现代主义和后现代主义都是西方资本主义社会特定时代的产物。作为一种艺术思潮和艺术经验，固然有我们可以借鉴和吸取的成份，但与文学艺术的现代化毕竟不是一回事。我国的现代化，包括文学艺术的现代化，都必须从我国的国情出发，从我国现代化的实际进程出发，无论文艺内容和文艺形式，都必须扎根于我国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现实，必须有力地反映我国人民为社会主义建设而奋发昂扬的时代精神和生气蓬勃的历史脉搏。如果把现代主义、后现代主义张扬自我，宣泄颓废悲观情绪和所谓“孤独感”，思想艺术上一味反传统、反文化的一套也当作“现代化”的表现，那岂非东施效颦，南辕北辙

    文艺理论要面向世界、面向未来、面向现代化，就不能忽视我国加入WTO后世界市场的形成对社会主义文艺的生产、传播所带来的深远影响，更不能忽视迄今和未来电子文化的发展给文学艺术带来的新的前景。电影、电视、电脑及其网络的产生，使文学、戏剧、音乐、美术、舞蹈等许多艺术门类都产生了变化，并为它们的发展提供了新的可能。例如，文学就从依赖语言文字的阅读，借助电子传媒而出现电视诗歌、电视散文、电视小说等等，这样就把文学变成集语言符号、音响和图像于一体的三维世界。电脑网络和电子图书的出现更使文学的传统传播方式产生了革命性的变革，为文学作为文化产业的重要组成部分开辟了广阔的前途，也为各门艺术的广泛综合与交叉创造了便捷的合成手段，更促使水中芭蕾、冰上舞蹈等各种亚艺术通过电子产品的传播得以盛行。电脑甚至能够自行创造某些文学和艺术的文本。凡此种种都使传统的文本变成超文本，文艺理论界对于文本的研究推进到超文本的研究，包括超文本如何反过来影响文本的变革。越来越多的综合艺术和亚艺术在电子传媒中的出现和普及，这本身就必然要扩大文艺理论研究的对象，而且文艺理论还要探索由此引起的文艺规律的种种新的变化。当今文艺理论的创新，如果要体现鲜明的时代性，就不但不能绕开综合艺术和亚艺术的超文本的研究以及新兴的文艺产业的研究，而且不能忽视面向世界的文艺发展战略的研究和加强文艺产业的市场竞争力的研究，等等。

三、在文艺理论的发展中必须处理好发扬民族文化优秀传统与汲取世界民族长处，要努力建设真正具有民族特色又有世界性影响的文艺理论

    十六大报告指出，立足于改革开放和现代化建设的实践，着眼于世界文化发展的前沿，发扬民族文化的优秀传统，汲取世界各民族的长处，在内容和形式上积极创新，不断增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的吸引力和感召力。这对于文艺理论的发展同样十分重要。在20世纪我国文艺理论的发展中，对于这个问题的处理曾经出现过曲折。既存在过“全盘西化”论，也存在过“全盘复古”论。曾经有一种论调，认为现代化就是要与国际接轨，就是要全盘西化。有人乃至主张文艺理论也应全盘移植西方的。还有一种主张则认为我国文艺理论的创新可以不顾西方的文艺理论，而只依据我国传统的文艺理论资源。无疑，这两种观点都是有偏颇的。

    当今世界，文化的互渗互融只是发展趋势的一方面，另一方面，各个国家和民族千百年形成的文化传统又深深根植于特定国家和民族的个性之中，并成为特定国家和民族的精神徽章，并非短期内就能消失。相反，为维护国家和民族的独立和尊严，为维护某一国家和民族的生存权利，就必须维护具有民族特色的文化。中华民族有着数千年光辉灿烂的文化传统，产生过许多辉煌瑰丽的文学艺术珍品，曾经为世界文化的发展做出过不可磨灭的卓越贡献。在这历史过程中，我国历代文论家总结本民族的艺术经验，写出过许多包含深刻学术见解的文艺理论著作。像南北朝时期刘勰所著《文心雕龙》，就其体系性而言，便足以与古希腊亚里士多德的《诗学》相媲美。20世纪我国许多学者都为整理我国古代文论的丰富遗产做出过杰出贡献。不仅出版了多部中国文学理论批评史和中国美学思想史的著作，还出版了许多研究古典文论范畴的著作。如何做好古典文论的现代转化，使之成为我国当代有民族特色的文艺理论建构的柱石材料，也曾为许多学者在世纪之交所热烈讨论过。因而，在新世纪，这一工作应当继续推进并作为使文艺理论民族化的重要出发点。曾有学者主张，用我国传统文论的“意象”概念和“意境”说取代西方文论的“形象”概念和“典型环境”说。我以为这并非没有道理，至少在当今文艺理论系统中可以两者并存。实际上，我国古代文论中可继承和发展的理论观点与认识还很多。早期孔子论诗就认为，诗“可以兴，可以观，可以群，可以怨，迩之事父，远之事君，可以识鸟兽草木之名”。他对于文学的本质与功能的认识，就比今天的唯美主义者要宽泛和深刻得多。晚如清代李渔的戏剧理论，其许多精辟之见至今仍并未过时。西方许多学者过去鼓吹文化的欧洲中心论，现在越来越多地承认文化多中心，承认东方文化的伟大历史贡献。有的学者甚至把历史未来的希望寄托于以中国为代表的东方文化。如西方著名的历史学家汤因比于1974年发表的《展望21世纪》中说，“世界统一是避免人类集体自杀之路。在这点上，现在各民族中具有最充分准备的，是两千年来培育了独特思维方法的中华民族。”

    总之，要使文艺理论与时俱进的创新，更具鲜明的时代性、规律性和创造性，以及独具民族特色，这是我国文艺理论界需要不断深入探讨的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