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梦录》的启示

“五四”新文化运动以后,中国文学正式进入“现代”。经过近一个世纪的曲折发展,现代中国文学或日中国新文学已然积累了颇为丰富的经验,渐趋成熟了。这一切,为未来的中国文学发展奠定了厚实的基础。为本世纪中国文学的发展作出过贡献的作家及其作品,被文学界广泛深入地从不同角度不同侧面研究了或研究着。即便如此,疏漏处仍有不少,甚至是重要的疏漏。

何其芳的散文即一例。

何其芳对新文学的贡献是多方面的。其作为诗人和文学理论家,被更多地关注;但其作为优秀散文家的一面,却少被论及。事实是,他的散文创作虽然数量不多(薄薄的《画梦录》、《还乡杂记》、《刻意集》而已),却以其独立的美学品格而丰富了现代散文的内涵。所以,《画梦录》出版次年(1937)即获《大公报》文艺奖。同获此奖的有天才剧作家曹禺的《日出》和芦焚的小说《谷》,可见一斑。

研究何其芳的散文创作,对拓宽现在及其未来的散文发展之路,意义可谓深远。本文重点以《画梦录》为据,引申几点陋见,以期产生有益的影响。

首先是对散文创作的态度。何其芳是自觉的,绝非偶尔为之或随意着笔。有言论为证:“……我们常常谈论着这种渺小的工作,觉得在中国新文学的部门中,散文的生长不能说很荒芜,很孱弱,但除去那些说理的、讽刺的,或者说偏重智慧的之外。抒情的多半流入身边杂事的叙述和感伤的个人遭遇的告白。我愿意以微薄的努力来证明每篇散文应该是一种独立的创作,不是一段未完篇的小说,也不是一首短诗折射放大,”“我的工作是在为抒情的散文找出一个新的方向。我正图以很少的文字制造出一种情调。……①

上述表白至少包蕴这两层涵义:散文应该是不那么容易写好的,它需要倾注作者全部的才情,而不应该是写小说写诗写剧本之余的闲情雅致。此其一。散文应该有自己独立的品格,有特别的文体属性,而非“漫然无归”。②散文作家应为确立这种品格,丰富这种属吟而孜孜以求。这态度可谓掷地有声,感人心旌。似周作人那种拉拉杂杂地从身边琐事到学术知识、草木虫鱼散漫无际的散文作法,虽对作者轻松无比,但读者除了有如逛杂货店或旧文物市场的感觉之外,恐难感受什么、参悟什么、陶冶什么;或如鲁迅及其他不少作家的某些杂文作品战斗檄文般犀利异常,痛快淋漓地击垮打倒敌人之后便寡有意味,都不可效法。(本文无意贬低鲁迅。事实上,作者崇敬鲁迅的人格和作品。但鲁迅也是凡人,所以会因特殊背景而写出《丧家的资本家的乏走狗》等绝非优秀的作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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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言者:    发表时间:2012/1/1 17:55:00    IP地址:116.230.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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