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过万县

灯火灿烂的山城

弯弯地横在岸上。

很象是重庆的夜景,

只少一条嘉陵江。

凭着船上的栏杆,

我很想多看看它:

这是我的家乡,

我吸它的奶汁长大。

哪儿是苍翠的太白岩,

相传李白住过,

在那山脚下的小学里

曾度过我少年的生活?

哪儿是热闹的南津街,

曾被英国的军舰

炮击成一片瓦砾,

很快又开满了商店?

哪儿是我和同伴们-

在上面奔跑过的街道,

在上面高声喊过

打倒帝国主义的口号?

望不见我熟悉的地方,

也望不见解放后的建设,

只看见灯火灿烂,

照耀着一江夜色。

只看见长江上游

如今也可以夜航,

象我们的建设的步伐

日夜不停地奔忙。

凭着船上的栏杆,

一直到望不见这山城,

江面的红绿灯标

好象在依依送人。

一九五八年十二月九日初稿,长江轮上

一九六一年八月十七日修改于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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