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析《围城》的讽刺艺术

         以往的讽刺小说,或从社会、政治方面针贬时弊;或从世态、风俗角度拨正病态;或从文化、心理视角展开道德批判。而《围城》在讽刺与批判的角度上,可以说是集大成者。作者是一位学识渊博的学者,聪明睿智的哲人。他有着能看透一切的犀利目光,有一支妙趣横生、文采四溢的彩笔。《围城》所讽刺、挪榆的对象简直无所不包:社会的、政治的、外交的、文化的、教育的、哲学的、伦理的、宗教的,乃至于心理的、心态的、人性的等等,真是五光十色,包罗万象。可见《围城》是对现代人、现代社会的假恶丑所进行的全方位扫描,显示了讽刺大家的风范。

        虽然《围城》并不是政治讽刺小说,40年代社会的腐败黑暗只是作为作品的背景,但是作者那机敏的讽刺目光,点到为止的挪榆、批判,不时地触及国政时弊的方方面面,构成了作品讽刺思想意义的一个重要方面,而且笔笔成趣,令人折服。

        《围城》对教育制度的抨击,对一群不学无术、招摇撞骗的知识分子的批判尤为猛烈,豪不留情。这些不学无术的知识分子形象其中如上海的哲学家褚慎明,小说写褚的大眼睛好像哲学家谢林汾“绝对”观念,要突破那个绝对镜框,可见这是一个道貌岸然很虚伪的家伙;还有不学无术、圆滑世故,口是心非的大学校长高松年,却以“老科学家”自居,满口仁义道德、满腹男盗女娼;卑鄙龌龊的大学训导长李梅亭;有外形木呐、内心狡诈,伪造假学历招摇撞骗的大学教授韩学愈;有在政界失足落水,混迹学界,又结党营私以谋取职位的旧官僚汪处厚;有浅薄猥琐,自私势利,品格低下的老光棍陆子潇;有故作姿态,不惜弄虚作假,专门讨好男人的老姑娘范蠡;有自我吹嘘,实际上作诗经常套用古人的旧体诗人董斜川。作者对这些知识分子的典型性格如虚伪、庸俗、附庸风雅、假正经、自私、不学无术,给予了无情的讽刺揭露和批判。

        除此之外,《围城》还对传统文化观念中的宗教思想、伦理道德、哲学观念、文学艺术进行了深刻有力的揶揄。

        《围城》将小说主题创作放在了战争背景下,逼真地再现了在“大后方”污浊的现实环境的毒化下,那些软弱的灵魂在物质与精神、贪欲与道德、苦役与享乐的选择上出现的倾斜与失控。作为社会发展的先知先觉的人,在这样一场民族灾难降临时,应该积极地投身于拯救国家危难的斗争中去,为民族解放奔走呼号.但钱钟书笔下的这群知识分子新人们,却一味地膨胀着自己的虚荣心,在那里高谈阔论,互相倾轧,勾心斗角,战争好像与他们没有关系,庸碌无为,乃至醉生梦死。现代知识界似乎从未像现在这样乌烟瘴气,充斥着腐败与堕落。当急剧变化的形势扰乱了他们的事业道路和生活秩序时,他们便感到无能为力,于是自身的动摇、懦弱、卑微、个人主义乃至迂腐无用等缺陷充分暴露出来。这群“新人”在新旧文明、中外文明的间隙里左冲右突,极力要摆脱困境却全都失败。

        方鸿渐是《围城》的主人公,他很善良,也骗人但是很有限度;但他不切实际,聪明而没有勇气,眼高手低,博文识浅,能言善道,但没有自己的见解,遇到事情总是优柔寡断,所以很多人都可以来批评他。总之,方鸿渐是一个善良而没有用处,聪明而优柔寡断的人;在生活面前,他最大的特点就是怯懦,碰到事拿不准主意,喜欢乱说,所以他不断失去机会。然而文本无意对方鸿渐作出任何道德判断,用意指向明晰,仍在文化批判与反思。在钱钟书的心中,方鸿渐在爱情上的大溃败中展现的性格缺陷就是中西文化的合壁,无所依持,没有主心骨。

        钱钟书在小说中刻画的另一个主要人物是孙柔嘉.孙柔嘉本来是个大学二年级的学生,正处在人生最美好的年华,但是在作者的眼里把她看得特别的老练,特别有城府,方鸿渐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孙柔嘉这个人物是左右了方鸿渐的一切的。小说一开头就写这个少女是那么的柔弱,那么的天真,那么的温顺,怕生得说一句话脸就红了;可结婚以后判若两人,变得非常的专横、刻薄、嫉妒和自私,她不容许方鸿渐跟外面任何人结交。不光女人,连男人也不行结交。孙柔嘉本来是个受过大学教育的人,受过“五四”新文化的教育,但是骨子里是很旧的,她也不是什么东方女性美,完全是刻薄的,在家庭生活里面纯粹是一种占有欲。

        方鸿渐、孙柔嘉都是生活中的普通人物,小说《围城》创作视点很独特,就在于他能够通过对这些新式知识分子留学生、大学生心态的刻画,对中国传统文化进行批评,同时对新文化也进行了反思。他写“新儒林”,写他们骨子里面的东西,高高在上俯视并嘲弄这一切,这是《围城》社会主题的深刻所在。

        

参考文献:

[1]张泉编译:《钱钟书和他的〈围城〉》,中国和平出版社,1991年。

[2]张环:《〈围城〉讽刺艺术初探》,《文艺论丛》,上海文艺出版社,1984年。

       

 中共葫芦岛市区委党校汉语言文学专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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