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念蔡老

蔡仪老人离开我们四年多了,他的音容笑貌却常出现在我的记忆中。四年以前,每天早晨7时前后,我在建外宿舍小院中散步,总会遇见他从日坛公园回家,健步走来的神态,腰板挺直,脚步轻盈,头部昂起,微微一笑,点头而过,一般也不说什么。他那种向上的朝气、凝聚的精神力量以及和蔼友好的态度,给我留下深刻的印象。

蔡老是我国著名的马克思主义美学家和文艺理论家。他从40年代发表《新艺术论》和《新美学》为我国马克思主义美学奠立基础,经过50年代和60年代前期的美学论争,到编写影响深远的《文学概论》以及年逾八旬后仍以高昂的热情潜心于《新美学》的改写工作,他这种执着地追求真理的精神是一以贯之的。我觉得他一生甘于寂寞,淡泊于名利,孜孜不倦地为我国的马克思主义美学理论建设做出了宝贵的贡献,不愧是我国学术界的共同楷模’他的原则性,创新性和战斗性,特别在商业大潮猛烈冲击学术原则和道德的今天,更是十分难能可贵,值得我们后人尊重和学习的。这就是为什么我在一次悼念蔡老的会上提出要像珍惜出土文物一样地珍惜蔡老这样的学者,使他们留下的巨大精神财富得以发扬光大。

我和蔡老在文学研究所共事近十年,又住在一个宿舍区,但因为我对美学是外行,与他接触不多。回忆起来有几件小事也可以看出蔡老的治学态度和对后辈的奖掖勉励。60年代初,我在文学研究所西方文学组工作,当时为了批判地介绍现代西方资产阶级文学理论,我负责编选了一部《现代美英资产阶级文学理论文选》(上下编),选译了十个重要流派的代表著作,并撰写了“后记”。蔡老那时正在为中国人民大学主持文学理论学习班。他主动邀请我去讲现代英美文学理论的课程。我考虑自己水平不高,颇为犹豫,生怕讲出什么不好的效果来。但蔡老却一再鼓励我去,说:“就按你自己认识的讲,不必有什么顾虑。学术探讨嘛,又不是政治问题。”我得到了蔡老的鼓励,才壮着胆第一次登上了学术讲坛.

1990年我的住房从三楼搬到了一楼,成了蔡老的近邻。有一天,我去拜访他,问问他的近况.这本是一个后生对待前辈学者的应有之义,但没有想到,蔡老第二天就来回访。我们谈到了文艺界关于现代派的一些争论,他热情地鼓励我说,“你要多写文章,国内了解现代派问题的人并不多啊。”当时,我正在撰写《欧美现代派文学概论》一稿,蔡老对我的鼓励成了我前进的动力。

蔡老生活简朴,常年只见他穿一身青蓝色的中山装,但我从他学生们的文章中知道,他常常救助别人,大量认购国库券。他还千方百计为公家省钱,很少用公家稿纸,而是自己掏钱去买。出门开会,不坐公车,自己去挤公共汽车,以致有一次被人挤倒,造成腿部骨折。这些虽属小事,但也是一种公而忘私的精神表现,是一种共产党人崇高风格的折射。

蔡仪老人的道德文章是获得了我国知识界的公认的。他虽然走了,但他的精神将永驻人间.让我们后人跟着他的脚步前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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