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象征主义对何其芳早期创作的影响

 《预言》是中国新诗史上一道永远的风景。何其芳在继承古典诗词传统之余,对西方象征主义手法的大胆吸收、果断运用成就了这道风景。五四以后中国文化上的开明态度和开放空间,给予诗人在中西文化的广阔空间中寻求诗学偶像的可能。当何其芳开始探索自己的诗歌道路时,波特莱尔用文字团成的“飘忽的白云”进入了视野。作为象征主义的开山鼻祖,波特莱尔面对现实的病态、资产阶级的虚伪,想作出抨击却无力摆脱,终于陷入痛苦、绝望、忧郁、迷惑和悔恨之中,于是从“我爱云,我爱那空中的白云”的诗句来托载内心复杂的情绪。家庭不幸、性格忧郁的孤独少年何其芳在这来自异域的诗中体味到心灵的共鸣,便“自以为是波特莱尔的散文诗中那个说着‘我爱云,我爱那飘忽的云’”的远方人。《预言》就在这种心灵体认的过程中诞生,它是一位青年对爱情、对明天的梦幻之歌———飘忽不定、纯洁温柔。在心灵深处接受波特莱尔抚慰以爱云者自居的诗人,在创作中也同样以象征主义手法来经营自己的诗语世界。

一、以音乐传递情感


关于音乐与诗的阐释,伏尔泰一句“诗是灵魂的音乐”精辟至极。诗人的灵魂以音乐的节奏跳荡,便舞出一派盎然的诗意。《预言》仿佛是春天明月的夜里轻柔而痴情的歌唱,穿游过花丛拨动读者心底的琴弦,真实的情感由此便生出抒情的旋律。梵乐希强调:“象征主义这种运动很可以由其企图而简单说明白……这种企图即是从音乐中重新获取诗人们本有的一切”,这在客观上加强了诗与音乐的亲缘。马拉美要诗人们“尽快完成把交响乐搬入诗歌的工作,重新恢复文学里的音乐”的催促也不断提醒诗人进行诗歌音乐性的追求。《预言》中,诗人追求的是能引起读者感情振荡的内在节奏感和诗句本身的波动性,流动的情绪在起伏的诗句中抵达读者的心灵,于是,诗句中方块文字化作翻飞的音符,有了“青色的夜流荡在花阴如一张琴,香气是它飘散的歌吟”的竖琴流响,有了“或者一湾小溪流着透明的忧愁,有若渐渐地舒解,又若更深的绸缪”的溪水低吟,有了“震落了清晨满披着露珠伐木声丁丁飘出冷的深谷”的伐木音韵,秋天的旋律就这样在我们心中驻足。诗句内在的情绪节奏与诗句中词汇的触发性使诗歌披上缀满音符的华裳,产生动人心弦的效果。

同样的奇迹在诗集的主打诗作《预言》中也有呈示,这首诗以美丽迷惘的情绪使读者立即与其一同激动。这种情绪一经在四节为一自然间顿的诗句中溶注,节顿的对应使诗中的情绪波动清晰地呈现在读者面前。每句节顿的相似将一种平衡和谐的愉悦带给读者。颤栗不安的情绪流动于节奏和谐而有变化的诗句之中,每一句诗具有柔韧的弹性,一句句曲折连接不断,情绪在这样的诗句中回环,构成一首回环往复召唤爱情的变奏曲。何其芳将诗中的感情节奏的内在音乐性用诗歌语言所能达到的节奏变化结合在一起,使诗歌的抒情更加饱满动人,更富感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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