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网站首页 > 学术论文全文数据库 > 先秦两汉文学研究

谈《诗经》中的征战抒情诗

凌彰

  《诗经》中有不少以战争或服兵役为题材的抒情诗,例如《诗经•秦风•无衣》、《诗经•小雅•何草不黄》、《诗经•魏风•陟岵》等。这些诗表明我国古代先民具有区分正义与非正义战争的思辨能力,也控诉了战争给人民带来的深重灾难。
  《诗经•秦风•无衣》是描写古代先民同仇敌忾反抗外来侵略、保家卫国的战斗诗篇。共有三章,第三章节是:“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今译:谁说我们无军服?你我穿同样战裙。大王兴师保国土,维修盔甲和兵器。与你一起上战场!)
  西周末年,西边的犬戎部族攻进周朝都城镐京(今属西安),杀死了周幽王,侵占了周朝的大半领土。后来,秦襄公带领人民团结奋战,击退了犬戎军队。《秦风•无衣》以第一人称的抒情方式,用豪迈明快的口吻,热情讴歌了百姓踊跃参军、积极备战的爱国热情以及不怕困难、关爱战友、奋勇杀敌的决心。
  《诗经•小雅•何草不黄》是控诉统治者穷兵黩武进行弱肉强食的兼并战争的反战诗篇。它以第三人称的抒情方式,多次使用反问句,悲愤地喊出服兵役者的痛苦和抗议。诗的第二章节(何草不玄?何人不矜?哀我征夫,独为匪民?)和第三章节(匪兕匪虎,率彼旷野。哀我征夫,朝夕不暇。)深刻揭示了人们被迫当兵且被驱赶着昼夜不停行军打仗的残酷现实。他们四面征讨而疲于奔命,不多久就会像小草那样枯萎凋零。同时,该诗以旁衬对比的表现手法把士兵与野兽相比,衬托出他们不被当人看待,甚至沦为不如禽兽的奴隶。动物尚有冬眠、休息的自由,而他们却远离家乡,无法奉养父母,又备受饥渴劳顿,过着非人的生活。
  诗的第四章节(有芃者狐,率彼幽草。有栈之车,行彼周道。)含蓄地表现了士兵在征途中看到狐狸,从而引发浓浓的乡愁和面临死亡的困惑。因为传说狐狸临死前,必将头部躺在小土堆上,以示至死依恋故土,不忘自己的出生地。正如屈原在《九章•哀郢》里所写的“鸟飞反故乡兮,狐死必首丘”。全诗没有交代士兵是否战死在沙场或返回故乡,给读者留下想象的空间,达到诗贵含蓄的艺术效果。
  《诗经•魏风•陟岵》(……陟彼屺兮,瞻望母兮。母曰:“嗟!予季行役,夙夜无寐。上慎旃哉!犹来!无弃!”……)是抒写古代先民反对诸侯之间进行扩张战争的反战诗篇。当初,魏国地处山西运城南部的芮城县一带,土地贫瘠,统治者向农民征收双重税,加上诸侯之间连年征战,劳民伤财,致使百姓如牛负重,苦不堪言。公元前661年,魏国为晋献公所灭。
  全诗三章均以第一人称的抒情方式,抒写了服兵役者在异乡时常思念故乡的父母和兄长,不知自己能否生还故里,表达了“古来征战几人回”的悲壮心情。同时,该诗以互相思念的“对写法”和虚实结合的表现手法,虚写耳边似乎听见慈母的呼唤,向他再三叮咛凡事要小心谨慎,要及早回家,既表达了彼此之间的相思之苦,又委婉曲折地对生灵涂炭的非正义战争进行了控诉。
  上述征战抒情诗对后来的唐诗也颇有影响。例如,王昌龄的边塞诗《出塞》:“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从军行》(其四)的诗句:“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这些都讴歌了边防战士抵御外侮、保卫国土的豪迈气概。曹松的诗《己亥岁》(泽国江山入战图,生民何计乐樵苏。凭君莫话封侯事,一将功成万骨枯。)则表达了劳动人民对兼并战争的反思和不满。黄巢的诗《菊花》(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歌颂了农民起义的正义性,抒写了他们誓要夺取政权、推翻封建王朝的豪情壮志。
  

原载:《中国社会科学报》2013年1月18日
收藏文章

阅读数[1992]
百年·红楼梦 网络文化与文学研究
网友评论 更多评论
如果您已经注册并经审核成为“中国文学网”会员,请 登录 后发表评论; 或者您现在 注册成为新会员

诸位网友,敬请谨慎网上言行,切莫对他人造成伤害。
验证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