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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而过的十年

原野

  突然醒来,2014年8月31日凌晨三点多钟,距离我高中开始的那年又多出一个年头,正好十年。夏天的余味不知尚存多少,不管它多么留恋着现世的美好。夏,你终究要与世界道别。
  气温随着近期的几场雨终于冷却了下来。几度的冷水,连天空悬挂的太阳那般的热情也渐觉冷落,终于忍不了这样的打击,不舍的与短袖告别、与短裤道别、与凉鞋告别、与凉席告别、与太阳伞告别、与泳池告别、与比基尼告别、与赤条条的女人的腿告别,终究,要与有关盛夏的一切一一告别。
  与这些凄凉的告别不同,我的住处来了一位崭新的朋友。之所谓崭新,一来它刚刚出生不久,一个月出头的光景,于我这问世九千三百多天的东西相比,是谓极新,只字不差;二来它又刚刚换了主子,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于它来讲,这也便是另一层新的意思,倒不必谓之极新,毕竟,“极”这个字是用在比较的层面来说的。
  如我的爷爷奶奶、爸爸妈妈、七大姑八大姨强硬的赋予我这个毫无新意的代号一般,我也不必取得我这新的朋友的同意(怕也取得不了),送给了它同样俗不可耐的名字——皮皮。
  皮皮是一只满月不久的狗。全身是嫩黄色的毛发,长得是讨人非常的喜欢,一对慵懒的长耳从头的两侧耸拉下来,两颗花生米大小的眼球水汪汪的盯着人看,似想要融化你的心一般。往下是一顶暗黑色的鼻子,耸动着嗅着什么,鼻子下呢,自不必说,它又不是怪胎,只能是一张狗嘴。嘴里似乎都是刚刚吐出新芽的植物,洁白的牙齿迫不及待的想要长大,顾不得那片土壤裂开时的疼痛。“疼痛”真是一个让人疼痛的字眼。
  皮皮将疼痛化作力量,全部施与它周遭的事物。插在插板上的充电器、电线插头、鞋架上的鞋子、电脑上的游戏手柄、平日里健身用的器材、还有我悲惨的脚,似乎是它所能见到的一切能咬则咬。这家伙咬起来可真是没有个轻重,仿佛将新牙带给它的疼痛一厘不差的再转交于他物。罢了罢了,对于这等真诚待人的好友,它给的伤痛我也便欣然接受。
  刚动笔时,皮皮在我脚下马不停蹄的闹腾着,我是怕了它了,拿着纸笔窝进被窝,离它远远的,任它在床下闹腾。约摸五分钟时光,那家伙可能觉得无聊至极吧,将身子慢腾腾挪回自己的窝里,大概已经睡去了。
  “窝”啊!多好的字。
  我的窝是一张长宽约摸一米八九的四边形床铺,躺在上面甚是宽畅。过往我喜欢它,因为可以在其身上任意摆个姿势睡觉,也可以睡觉时在其身上滚来滚去,甚至如那老挂钟的时针一样转来转去,舒服的可以。
  但这个夏天过后,我便没有了往日的喜欢。
  “床”,让我讲来成了生活的非必需品。说来,“必需”与“非必需”是有本质上的差别的。在我的认识里,“必需”是用来维持生命的,“非必需”不必多做解释,与那“必需”并非截然相同,只是不同而已。如水、空气、食物、睡眠,就属于必需行列,其余的就为非必需了。如?算了,除去必需的一切。牛肉也好、面包也好、铜钱也好、感情也好,凡非必需品总是可以轻易的找到代替品。金钱的若即若离,感情的不堪一击,对于这些,不想浪费精力,没必要解释。
  再回到床。
  不再喜欢它是因为仲夏的一个夜晚自己从床上掉下来的缘故。那次的感觉已然大致忘却,无从回忆。从床面到地板约有四十多公分的距离,而就是这四十多公分的距离,让我从以为安全的床上到达了安全的地板。
  我从床上掉下来时,委实被吓了一跳。大致一秒,那种感觉就离散了。之后,依旧躺在地板上,肆意滚动、肆意翻腾,再也没有掉到更安全的地方。地板,确是更安全和自由自在的地方。
  自由,freedom,是我喜欢的,不论身体或是心灵之上。
  我不愿被束缚,如这床,如这世界的经验之谈,如科学如哲学。我不愿像机器一样思考,纵是那机器是一台耗资千万亿、精妙绝伦的超级电脑。
  “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
  这句犹太谚语于1985年5月耶路撒冷文学奖典礼中被米兰昆德拉使用后被世人所熟知。这谚语的意义大致是说,人类再怎么思考,都不会找到真理,上帝掌握着一个人类命运的玻璃球,转动和停止是看上帝的心情的。而人类就是不断的探寻表象下面的一种理论,偏要为各种心情定个无比精确的度量尺寸。心情?理论?上帝发笑也大致如此。
  发生的多了,就成了真理?
  我看未必。就如我看小说看电影,小时候总觉得那是多么理想化的产物啊,突然长大后终究发觉,理想化?哪一个人又不是呢?与其说是平凡乃至平庸,倒不如说是普通的特立独行而已。毕竟,这世界上也没有完全相同的两片叶子。
  每个人都是不同的,走的路不同、吃的饭不同、交的友不同、结的伴不同,人生的结果也定是不同。真理?哪来的什么真理,不过是失败多于成功,平凡多于特立独行罢了。每一个人何曾不是一个真理?每一个人何曾又不是特例?
  时间要不在消磨中浪费,要不是惜时如金般生命。
  五点多钟,秋虫的作响透过敞开的窗户溜进了我耳朵,渗入我的心底。皮皮像是被毛发卡住一样“咳咳”不停,我用手机百度一下便知小狗相安无事也不再理会。眼皮似有些许困倦,也该睡去。
  窗外已渐现灰暗幽蓝的清晨,秋雨之后那清晨如同被薄薄的雾霭所笼罩,也觉美妙。耳际忽闻汽车疾驰于公路的声音,对岸也有阿叔阿妈进了厨房开始劳作的声音。天快亮了,世界又将迎来新一轮的繁华。
  睡去了,高中后的十年,睡去了,从今往后的未来,睡去了,2014年8月31日晨时五点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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