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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月亮(9——12)

余林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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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水埂的伍福寿自从在渡船上遇到钟秀月后,眼前常常出现莫名其妙的幻觉。廿九岁的他,第一次清清楚楚见到那个东西,这对他来说是一种难得的享受,有说不出的兴奋,当天夜里“晃来晃去”的情景把他带入了梦乡,第二天起来裤裆里湿湿的。在得知夏大发的伙计——大疤眼仂因驾船搁浅褁着铺盖回家的消息后,今天一大早伍福寿赶到竹篱溪。
  
  困乏的时候躺在床上是一种享受,生病躺在床上是一种煎熬。今天太阳出来了,温度也高了许多,天井里的桃花也盛开了,夏大发伤口好了不少,于是夏大发早早地坐在天井旁边的摇椅上。得知伍福寿来意后,问了他三个问题:
  
  “一亩地要多少芝麻种子?二季稻打几次浆?打霜后甘蔗埋在地里要不要拨衣?”
  
  夏大发对伍福寿的回答还满意,看他长得还周正,四肢也发达,腰背也粗,就把伍福寿收留了下来。钟秀月回来后和伍福寿打了个照面,礼节性地寒暄了几句。夏大发虽然受伤躺在摇椅上,伍福寿见到他心里虚得很,毕竟一个是主子,一个是奴才。再说伍福寿也没有什么可圈的东西,“人穷志短”用在伍福寿身上还是合适的,来这里打长工一是糊口,二是心里毛毛虫在作怪,他没有太多的非分之想。
  
  江四英早上比往常起得晚,几口粥下肚全吐了出来。夏大发看在眼里,乐在心上。等江四英进了房间以后,夏大发把钟秀月叫到跟前嘀嘀咕咕说了几句,马上钟秀月就歪着头翘着嘴走开了。自古婆媳是非多,更何况又是一个继母呢?还好有个夏美凤有空就来江四英房间学针线,有些话可以说说,江四英也不算太寂寞。
  
  伙计们都出去干活忙春耕了,江四英也没起来,钟秀月牵着夏长义出去找人闲聊去了,在夏大发眼前走来走去的只有七岁的大脚女儿夏美莲。夏大发自觉无聊,闭上眼胡思乱想起来:
  
  “官府真的来抓人,抓自己?抓去后脑袋搬家,若保不住草坪,这比死猪死狗都不值!不抓自己又抓谁呢?有什么办法做到官府不来抓人呢?花钱消灾行的通不?对了,人都有七情六欲,都有弱点,抓住志伯叔姨娘的外孙弱点,狠狠地出手,不就翻盘了。人的嘴巴是两块皮,说话两边移,翻盘不是没有可能的。大清朝早乱早好。最好是倒了,倒掉了,就没人管事,草坪的事也许就不了了之。改朝换代会掉许多人头的,竹篱溪不怕,竹篱溪不通官路,四面临水,即使兵痞来了,大家上了船,竹篙一撑,溜之大吉。乱,不怕。最好是乱得鱼儿岸上走、水牛不长角。就怕不乱!”
  
  夏大发的胡思乱想也不是没有半点道理。乱,可以浑水摸鱼;乱,可以改变游戏规则;乱,人变成鬼,鬼变成人!夏大发想象中的乱还没有到来,他心里非常清楚。他唯一寄托的希望就是夏志柏今天带去的两根黄鱼他们能收下——火到猪头烂,钱到公事办。
  
  夏志伯姨娘的外孙姓胡,名高仕,麒麟岸人,在饶州府起先只是一个记员,可心计不少,对上司十分孝敬,夏天到了就“冰敬”,冬天到了就“炭敬”,节日到了就“节敬”。张检由饶州府知府擢江西巡警道时,他变卖了二十六亩肥沃的水田,八亩山地,加上到亲戚家借来的钱,凑钱了二千五百两银子,美其名曰“别仪”,送给了张检,于是就得了补缺,年薪三十七两银子。近年来,他来发迹得很,置良田千顷,是出了名的“长手儿”。竹篱溪对官府其他人不熟,只好端着猪头拜这个活菩萨的庙门,在夏大发看来,两条黄鱼的血本应该能够摆平胡高仕,他抱着花钱消灾的哲学,深信有钱能使鬼推磨。当他想到昨天夜里亲手交给夏志伯两条黄鱼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觉得塞在喉咙管的一根刺顿时消失了,于是哼起了只有他自己才听得清楚的赣剧小调,不一会就迷迷糊糊地闭住双眼躺在摇椅上养神,不了解的人还认为他睡着了。
  
  正当他躺在摇椅上一动也不动的时候,久违而熟悉的二胡声在他耳边响了起来,偶尔还伴随着有节奏地竹篙落在红石砖头上面的咚咚声,他猜想是程瞎子算命先生来了,就连忙喊来夏美莲,叫夏美莲把程瞎子算命牵到屋子里来。
  
  程瞎子在方圆数十里内名气响得很,人称活神仙,只要报上生庚八字,程瞎子就能知道他的前世今生。程瞎子进屋后,夏大发又把江四英叫了起来。江四英听说要算命,一个劲地抿嘴笑,就是不说出自己的生庚八字。夏大发认为她是害羞,于是也把夏美凤叫了。
  
  夏美凤很聪明,一眼就看出了江四英的心思,于是就说:“婶娘,我陪你算,我也算一次。”
  
  江四英听到夏美凤这样一说就勉强答应了。夏美凤先算,她爽快地报出了自己的生庚八字。程瞎子用右手掐算了许久,半天没有说话,在场的人催了几次,程瞎子就是不开口,众人还以为是钱没有到位,程瞎子故意卖关子。
  
  夏美凤随便丢了一句:“婶娘还是你先算。”
  
  江四英很知趣,于是也报了自己的生庚八字。程瞎子拿起来一算,笑得合不拢嘴,连忙向夏大发要喜钱。夏大发一时高兴,即刻就拿出了二十个铜板。
  
  “好命,好命”,程瞎子接着用唱腔唱着说:“己丑年生呐——呐,年份属牛。二月二十三日生呐——呐,喜木忌土——呀——呀。 才艺呀——俱佳,气质呀——雅秀呀——呀。仪表啊——非凡呀,谈吐呀——不俗啊——啊。嫁美夫呀——呀,生聪秀贵子哟,利产无凶哟。丙午年有喜呀——呀,男婴哟——哟——哟,己酉又有喜哟——哟——哟。命理有四男二女……”唱完以后又接着说,“今年丙午年有大喜”。程瞎子这一番话说得夏大发眉开眼笑。
  
  江四英听完后低着头嗤嗤地笑。
  
  “先生,可以算她了,算来听听”,江四英有些不好意思,故意把话题岔开说。
  
  程瞎子说:“不生气我就算。”
  
  夏美凤心想:“命是上天注定的,算就算,有凶局也许能化解呢,逢凶化吉自己也早也个准备。”于是就鼓着勇气说:“我不生气,先生只管说,能化解的地方还要请先生多指点。”
  
  程瞎子于是又说唱了起来:“生于己亥年呀——呀,属猪。命中哟——事故不可避免呀——呀——呀。吉则足智多谋,断事如神;凶则偏躁性窄哟——哟。有官司牢狱之灾呀——呀——呀。命主多德才兼备啊——啊——啊。有克父克夫之嫌哟——哟——哟。……”
  
  程瞎子最后说了些如何如何化解的办法。
  
  程瞎子一开唱,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江四英怪自己多嘴,不该要夏美凤算命。夏美凤算觉得程瞎子算得准,情绪还是正定的。钟秀月带着夏长义回来了,众人也各自散去了,程瞎子继续拉着二胡在竹篱溪做生意去了,只有夏大发还在原处继续闭目养神。
  
  按往常,夏大发家里开中饭了。伍福寿第一天出工格外卖力,非要做好二亩水田不可,水牯牛在他的使唤下,拖着犁耕好了二亩水田。伍福寿全身沾满了稀泥回到了家,这时太阳已偏西了。其实,伍福寿也是一个本分人,地地道道庄稼人,并不是要讨好谁,他做事就是地道,让人放得心。夏大发看到伍福寿收工晚,中午开饭的时间延长了许多,他担心四英饿坏身子,当着所有的伙计面说:“今后要按时收工。”众伙计听到后“嗯”了几声。
  
  柳树是竹篱溪的村树,竹篱溪的树数柳树最多,屋前屋后,路边小溪旁到处是柳树。柳树命贱,插下去就能活,即使雨水多的年份,柳树耐浸泡而不死。水乡竹篱溪,处处是柳树。这几天温度一天比一天高,柳絮就出来了,旁晚扬起了风,柳絮浮在空中,乱飘。夏美凤到来到江四英家的一路上,头发里粘满了柳絮,一进屋就钻进了江四英的房里。江四英看到夏美凤头上有不少的柳絮,连忙招呼夏美凤坐下,左手端起油灯,右手把夏美凤头上的柳絮一个个拣了出来。边拣边说:“头发真黑,真好看。”说得夏美凤有点不好意思。夏美凤从怀里掏出还没绣完的手帕,说:“婶娘,花蕾部分不敢下针,是先黄后红,还是先红后黄呢?”江四英看看了绣的是桃花,说:“黄线先上,后下几针黄线就可以了。”她们的说话声压得很低,躺在摇椅上的夏大发在厅堂里不一定能听到,这时他身上盖了一双棉被,他在默默地等着一个人的到来。
  
  下旬的月亮都爬上了柳树稍,屋前的红石砖铺就的小路始终没有脚步的声音。这时他把头抬了起来,看到大门关着,就喊钟秀月把门打开来,门“咔嚓”一声开了,又吩咐钟秀月把厅堂的灯挑亮来,于是又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睛。
  
  夏志伯其实早就吃过了晚饭,觉得白天把竹篱溪用血汗换来的黄鱼丢出去了有点冤——竹篱溪要求官府改掉“为头的要杀头,竹篱溪的草坪划归苦竹滩”两条,官府变相地只同意改“杀头”这一条。他觉得这件事已经走到拐点了,于是就去约了各股房的长老一起到夏大发家里来,所以耽误了不少时间。他们看到夏大发家门开灯亮,心里舒服了许多。
  
  这次他们就坐在夏大发的厅堂里。夏志伯一五一十地说自己如何如何进了饶州府,胡高仕如何如何收下钱,胡高仕如何如何说。众人听后,觉得送去的两条黄鱼就是买了一条人命——为头的不杀头。紧接着屋子里又是一番激烈的争论。说过来,说过去,最终还是没有讨论出一个好办法来。俗话说:人无法,问菩萨,菩萨无法,打乱话。此时毫无办法的夏志伯一个劲地大骂胡高仕:“那个狗插的,六亲不认,要钱不要脸……。”
  
  正在门外修犁的伍福寿听到夏志伯大骂胡高仕,不经意地说了一句:“胡高仕呀,只要美女送上床,啥事都是好商量!”
  
  “放屁!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混账话!”夏大发对伍福寿破口大骂,伍福寿知趣地溜走了。
  
  伍福寿向来嗓门大,刚才的一句话屋子里没有睡的人都能听到。
  
  不知怎的,夏大发骂了伍福寿一顿后就一言不发,双手摸了摸眼角,脸上多了一层忧郁。
  
  夏美凤不小心,绣花针刺破了中指,于是起身回家包扎去了。众人看到夏大发一言不发也自觉无趣悻悻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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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月亮(十) 发布时间:2013-02-17   (十)
  
  其实竹篱溪的两条黄鱼也没有白送,官府三番五次说要来抓人,多日来可没有一丝动静。
  
  光绪三十三年农历三月初九,也就是谷雨这一天,夏大发率先在竹篱溪开了秧门。一阵爆竹在田头响过,长工、短工数十人下了秧田。夏美凤懂事,自己主动到夏大发家做短工。别看她年龄不大,是姑娘,拔起秧来利索得很,左手托秧根,右手握秧苗,头一低,臀部一抬,一捆秧就好了。秧田有水,双手在水里时入时出,秧田里哗哗地响声此起彼伏。伍福寿无意中和夏美凤靠在一起,两人似乎较上了劲,谁也不服输,一个劲地埋头拔。天空早就扬起了细雨,下田的人个个穿上了笨重的蓑衣,胸前褁上了棕裙。他们俩一畦秧田拔下来足足比别人快了三成时间。夏美凤拔到了田头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看了看天空比先前明亮多了,雨也歇下来了,于是把披在身上的雨具全卸下了,但还是感觉到身子热,就干脆脱下了夹袄。一阵春风从她的身上掠过,有着一种久违的快意。
  
  男人们挑着沉甸甸的秧担走在前面,女人们拿着大家的雨具走在后面。泥泞的田埂苦了这几个打着赤脚的小脚女人,晴天走大路是三步一摇,这时可就是三摇一步了,远远地摔在男人的后面。三个苦命女人遭这种罪不是头一次,有什么法子呢,爹娘无能?
  
  等女人走到田边,男人都插了半畦。又是伍福寿插得最快,足足抛开了别人一丈远。他那长长地辫子绕在脖子上,就像颈脖子上围了黑围巾似的。他左手分秧很准,右手三个指头下地很快,插起秧来就像拨算盘子似的。插秧做的是腰肌活,腰肌好,不会歇,就插得快。夏大发当时收留他就是看中了他有一副好身板。
  
  太阳当空照,又到了乍暖的时候,许多衣衫放在蓑衣上面。小脚女人一下田就像两只走高跷的棍子一样深深地插在烂泥田里。女人们很快在水田里弓着背作业了起来,靠在夏美凤傍边的男人屁股后面的数十捆秧苗堆在一起,他提了几捆下意识地往后一抛,“噗通”一声,稀泥四溅,不少的泥点飞到三个女人身上的白色土布上,先是一声“哎呀”的惊叫,随后是一声骂人的话:“缺德不?”
  
  身居她们后面的伍福寿听到一声惊叫后,直起了身子,向右斜瞟了正弓着背的她们一眼,顿时老毛病又犯了,犀利的双眼紧盯着她们的上身,在努力搜寻着他想要看的东西。手上的功夫在照常做,眼睛也没白闲着,一会儿盯着夏美凤,一会儿盯着其他两个,视线不停地移来移去。他觉得现在才是真正的春光无限了,也觉得没白来这里打长工,似乎觉得此时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人,内心里得到了最大的满足,比过年吃大鱼大肉还有味,比先前的插秧劲头更大了。
  
  夏大发派人喊他们回来吃中饭了,众人闻声后先后都上了田埂,伍福寿最后一个上来。
  
  江四英的身子也好了许多,看到夏美凤身上的稀泥不少,调侃地说了一句:“在水田里打水仗啦?”
  
  众人哈哈大笑起来,唯有伍福寿双唇紧闭,面无表情。开饭了,盛第一碗时,众人推来推去,谁都不肯盛第一碗,夏美凤说了一句公道话:“伍哥秧拔得最多,插秧最快,伍哥先盛。”
  
  众人一起附和着:“这就对了。”
  
  钟秀月补了一句说:“还是美凤懂事!”
  
  钟秀月觉得亲戚这么能干,自己脸上有光。儿子夏长义还小,有个亲戚在身边耳目又多了一个。
  
  连续几天插秧,再好的身板都会感到腰酸背痛。用过晚饭后伙计们早早地上了床。伍福寿刚来时,彼此都有顾忌,言语很少。时间长了,了解了,睡觉前的话语就多了前来。伙计们睡房离夏宅有百来步路,是靠屋后围墙搭建起来的三脚架型的屋顶房。前一间是放农具的,后二间是伙计睡房,屋前是一片开阔的空地,边上栽着几根碗粗的杉木棍,木棍间拉起了小指头粗的黄麻绳,专用来晒衣服。这里白天很少人来,晚上更不必说了。
  
  真单身汉和假单身汉滚在一起,自然会扯几句荤段子打发寂寞,这也不失为过过瘾的好方式——嘴里舒服。
  
  一个伙计说:“某官漂亮女仆摔碎一碗,官欲罚,女仆下跪认错时乳房微露,官性起即成好事,不予追究。次日女仆叫醒午睡的官,告其又碎一碗,官又成全。此后女仆常碎碗,一日竟三次。官年事已高难以招架,遂将家里碗碟全换铁的,并下令女仆不用工作,工饷照发。”
  
  大家听完后轰动大笑。
  
  接着又说:“某财主找不到二儿子,正好碰到女仆,便问:看见我老二了吗?女仆脸一红,低声说:我一直想看,您不给机会。”
  
  大家听完后又是一场轰动大笑。
  
  伍福寿说了一句:“给看就给看呗。”
  
  “小毛孩你懂个屁呀,说,说什么说”,另一个伙计说了伍福寿一顿。
  
  “你放屁,说我是小毛孩”,伍福寿不服气地说。
  
  “没有结婚就是小孩,我说你小毛孩还不服,你问问众人我说的错了没错。”
  
  可伶的伍福寿就成了他们取笑的唯一对象了。
  
  睡在隔壁的人也来凑热闹了,你一言,我一言,话锋全投向了伍福寿。
  
  这下可把伍福寿逼急了,争辩道:“女人的奶我都看了无数,结了婚有什么了不起!”
  
  “嘿,伍福寿小子牛逼吹得响,你说你看过就说来听听,哥儿们才佩服你”,有一伙计故意逗伍福寿玩。
  
  狗逼急了要跳墙。这回伍福寿真的被他们逼急了,他把插秧时看到的原原本本地说了起来。
  
  众人笑得眼泪水都流出来了。
  
  晚上,当然是月亮的世界。此时的竹篱溪天空上挂起了一轮皎洁的下玄月。不出意外,第二天又是一个太阳当空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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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月亮(十一) 发布时间:2013-02-19   (十一)
  
  太阳从东方升出后,起初是红彤彤的,不久就发出了白光,东边一朵乌云也没有,天空碧蓝碧蓝的。天际翻出鱼肚白的时候,伙计们就下田了。
  
  夏大发经多日的调养,伤口痊愈了。上身没有中铳子与先前一样,只是脸上的笑容少了许多。下身虽伤口都长出了新的皮肉,但疤痕却成了永久的印记,,怎么上药也摸不了,成了痛苦的记忆。好就好在那些疤痕全在裤裆里,只有钟秀英一人能够看得个清清楚楚,如果在脸上那就破相了。
  
  昨天夜里鸡叫第一遍的时候,他和钟秀英在枕头有些磕磕碰碰,夏大发吃过了早饭还是耿耿于怀。钟秀英怨他手指甲太长,夏大发吃过早饭后第一件事是找来剪刀把十个手指修理得平整得很,特别是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剪了又看,看了又剪,格外仔细。这种认真劲他是头一次。当想到自己的疤痕时,心里微微地泛起了一阵阵苦水,回想起来认为自己是捡了一条命回来,差点成了苦竹滩人的枪下鬼。想到这些觉得自己比长仁庆幸得多,毕竟自己还活着。
  
  夏长仁出殡他躺在床上动弹不得,没去送他最后一程,到现在他一直感到内疚。虽然夏长仁是他的侄子辈,他还是在家里带上了三支香、两根松油蜡烛、一挂鞭炮去了夏长仁家。
  
  夏长仁老婆姓白,竹篱溪的长辈们都叫她“白妹仂”,下一辈人叫她“白嫂”,早稻禾种下田晚,所以还没开秧门。夏大发走到了夏长仁的门口,就遇到了白妹仂在晒衣服。
  
  “白妹仂呀,来晚了,节哀哟!”夏大发一边说,一边点燃手上的鞭炮。
  
  还没等白妹仂回话,夏大发进了屋,点燃了三支香插在夏长仁灵位前,接着就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白妹仂看到就慌了,也连忙跪在夏大发门前,结结巴巴地说:“叔公呀,使不得,你这样做,死鬼长仁承受不起。”
  
  夏大发还是行完了三跪三拜之礼,起身说:“死者为大,他为竹篱溪而死,受我一拜理所当然。”
  
  夏长仁的第二个小孩夏美荷,十二岁,懂事得很,看到夏大发在自己父亲灵前跪拜,就趴在灵前的案几边大哭起来,惹得在场的人心里有几分心寒。
  
  夏大发看了看夏长仁家里的谷囤,干干净净的,就当着白妹仂面说:“只要我这个叔公在,竹篱溪人就不会不管你家里的事,今后你家里的事就是竹篱溪的事。你有空再到我那里挑三担谷子来解解荒。”话一说完,就到村子里其它地方转去了。
  
  多日没有出来,一切都觉得是那样的熟悉又是那样的新鲜。竹篱溪的溪水涨高了许多,也流动了起来,两天没下雨,清澈明亮,没有一丝漂浮物,不时还能看到一群小小的黄颡鱼在水里游来游去。溪边的一丛丛水竹子下面钻出了许多尖尖的脑袋,有的放出了嫩黄的叶子。田野上那一片片红花草早已覆盖到泥土底下去了。菜园子里的黄瓜、苦瓜藤爬上了架,上面的黄花星星点点,过不了多久架子上全是它们的世界。冬瓜、西瓜、梨瓜藤在草地上爬得很远,你连着我,我缠着你,搅在一起早已分不清了。当他想到眼下的一切变故,就没有心思看这些绿的世界,转过身走上了回家的红石小路。
  
  跨过了大门门槛,走到天井左边,他被放在那里的石臼绊了一下,幸好没有倒下。他当时恨不得拿来锤子砸碎它,心情变得越来越糟糕。钟秀月和江四英刚晒好衣服一同走了进来,看到他脸色不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钟秀月感到有点害怕,心里就犯起了嘀咕:“昨天半夜我也没说什么过头的话,他怎么样就怎么样了,还生无名的气,他撞上鬼了吧!”但又不敢说。她知道他的脾气,想到自己有一次因过渡抓住男人的手上了船,过后挨了一场打就心有余悸。
  
  钟秀月有意回避他,就走进了后厢房。
  
  江四英看到婆婆进了房,也没在公公面前说半句话,心里有说不出的难过。又不知道说什么好,于是就沏了一碗茶送到了夏大发手上。夏大发接过茶,呷了一口说:“弯腰的活计少做点,不要动了胎气。昨天我托人买来的鸡你不想吃也要三餐吃掉去。”夏大发说这句话时语气平和,声音也不大。
  
  江四英“嗯”了几声不好意思地走开了。
  
  夏大发一看到石臼就心烦。晚上,伙计们收工一到家,就被夏大发使唤着把天井左边的石臼搬到屋子外面去了。青石凿出来石臼很重,四个抬起来气喘吁吁。
  
  钟秀月看到把石臼搬到外面任凭风吹雨淋,有些舍不得,说:“今后不打麻子粿了?”
  
  几个年轻人听到钟秀月的话抿住嘴不敢笑,几个在场的女人还低下了头。
  
  夏美凤不愿在这里凑热闹,吃完晚饭后就直径回家了。一个人走在小巷中想到那几个人“抿住嘴笑”的表情就感到害臊。一种似懂非懂模模糊糊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在她头脑中打转转。好在有一声“汪汪”狗叫使他回过了神来,带着发烫的脸回到了家中。
  
  白妹仂把白天夏大发来拜灵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夏美凤听完后说:
  
  “大发爷爷能来,真难得。他家里人对咱们真好,就是不知道怎么报答他们,有时想想真有一点过意不去。”夏美凤打心里感激夏大发和竹篱溪的人对自己家里的照顾。
  
  白妹仂又把疤眼仂老婆说媒的事在夏美凤面前吐了半句。
  
  夏美凤装作没听见,扭身去洗脸了。
  
  她很清楚这件事,疤眼仂老婆在她面前吹过几次风。男方是湖里滩人,家里殷实,但个子比自己还矮,走起路来两只脚叉叉开,说起话来就像没开叫的公鸡。有一次和疤眼仂老婆一起过河,在渡船上见过那男人。她很羡慕江四英能找到夏长春这样的人。她也很清楚自己已十八岁了,出嫁是迟早的事。她想到眼下父亲刚离世,本该为家里担当些责任,母亲说的话自己能理解。很想再次听到江四英说鸳鸯湖故事。
  
  天气好,今天竹篱溪的晚上又看得见月亮。月亮不大,像一只弯弯的小船。
  
  此时,伙计们的宿舍又热闹了起来。最爱开玩笑的伙计睡在伍福寿的隔壁房间,听到伍福寿的呵欠声,说:
  
  “伍福寿,你腰痛不?”
  
  “不痛”,伍福寿回答说。
  
  那个伙计继续说:“没有打过麻子粿的人,腰就是好!”
  
  伍福寿一时没有听明白他话中有话,就没继续搭理他。
  
  睡在他傍边的伙计补了一句:“你怎么知道伍福寿没和女人打过麻子粿?”
  
  这下伍福寿明白了,气得跳了起来,说:“要老子腰痛还不容易,和你们老婆打几次麻子粿就可以了。”
  
  众人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突然屋子里的声音没啦,刚才说说笑笑的人谁也不敢吭声。钟秀月来宅子后面晒衣服的地方找肚兜,还是没找着,于是站在那里大骂了起来:
  
  “是那个不得好死的贱货,手指那么长,偷到老娘身上来了。老娘平时都舍不得用,怕发霉,拿出来洗了洗,就这样不见了?”
  
  钟秀月骂了老半天无奈地走了。
  
  睡在被窝里的伙计们卷缩着,伍福寿睁开眼看着黑乎乎的屋顶发呆。
  
  刚才钟秀月的骂声夏大发和江四英等人也听得清清楚楚,只觉得有些奇怪。
  
  下半夜,天空的弯月被飘过来的乌云盖得严严实实,竹篱溪的夜晚变得黑魆魆的,外面寂静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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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月亮(十二) 发布时间:2013-02-21   (十二)
  
  早晨,竹篱溪的天空阴沉沉的。北面吹过来的风狠狠地把村外溪边的水竹子压得弯弯的。村子里的柳树也未能幸免,被柳叶甲虫子咬过的枝丫,有的折断后挂在树上,有的和柳树分了家掉到了地上。大风伴着雷电,西北方向的闪电在阴沉沉的天空中楞不楞地划出一道长长的刺眼蓝光,接着就是震得人人发慌的雷声。顿时地上污水横流,夏大发宅子的前后屋檐也有了两道不小的水帘。
  
  伙计们还在被窝里。伍福寿早就被风雷惊醒了,不自觉地轻轻地从垫被夹层中掏出了黄色洋布小布兜,捂住头,两只鼻孔拼命吸气,似乎闻到了夏长义吃奶时留下来的奶味。霎时脑海里放出了在渡船上那“晃来晃去”的一幕,自己觉得那是一种难以言状的美妙感觉和享受。此时的他,如痴如醉地享受着属于自己的那份灵空的幻境,觉得自己现在是幸福的人。
  
  江四英一个晚上都没有踏实地睡着。半夜起来了两次,把房间里的衣柜翻了个底朝天。早上,她还是不放心,又打开衣柜,每拿出一件衣服就猛抖一下,除了自己的东西,别的什么也没有。这下她终于放心了。
  
  钟秀月早晨一起来还是想到衣兜的事,平时人见人爱的脸,此时谁见了都不敢正视。夏大发吃过早饭被夏志伯请去议事去了。夏大发走出了红石铺砌的小路,钟秀月看不到他的背影,就站在厅堂里又把昨天骂街的话反来复去地重复着。
  
  江四英就当着没听到似的,心安理得地去夏美凤家了。
  
  白妹仂看到江四英来了,高兴得很。七手八脚端了一条木板长凳,连忙招呼江四英坐下,接着用蓝边碗倒了大半碗开水送到江四英手上。
  
  “长春有消息了吗?”白妹仂问江四英。
  
  “他呀,读书忙,只来了一封信”,江四英说。
  
  “几月份临盆?”白妹仂又问江四英。
  
  江四英莞尔一笑,没有回话,起身拉着夏美凤的手进房看绣花手绢去了。
  
  夏美凤从木箱里拿出一个包裹,解开包裹取出绣花手绢,递给了江四英。那手绢上用彩线绣出的一株桃树,托起一团团花瓣,芳华鲜美,落英缤纷,煞是好看。江四英夸奖了夏美凤一番:“真聪明,一教就会,绣得真像,活脱脱的。今后我教你绣白玉兰,白玉兰花季长,不像桃花花瓣容易凋落。”
  
  夏美凤回答说:“白玉兰我没看过,怕绣不好。我喜欢桃花,村子里多,绣起来就容易。”
  
  江四英不说话了,静坐在夏美凤的床沿上。夏美凤看出江四英有心思故意绕弯子说:“婶娘,什么风把你吹到我家来了,想长春叔吧?”
  
  “瞎说,长春哥读书,好着呢,有什么好想的。今天呀,到你这里来,是大北风吹来的”,江四英最怕别人说她想老公,夏美凤这么一说,她就把来这里的原因半明半暗地说了出来。
  
  夏美凤说:“我这几天在你家做事,看秀月婆婆的脸色,总觉得和你有一点不对劲。在你家我不敢说。今天她是不是难为你了?”
  
  “你说到她呀,你开头了我就说几句。昨天夜里,她到处找布兜,找不着,就骂人。巧就巧在我昨天也晒了衣服,和她的肚兜挨着晒的。我都在自个房里找了三遍了,都没找着。从她骂人的口气看,好像是我偷了她的似的”,江四英把一肚子委屈在夏美凤面前全倒了出来。
  
  夏美凤说:“昨天白天没起风,不可能吹到墙外去,我看呐,要么秀月婆婆无意中把布兜和其它衣服一起收去了,她自己又不知道;要么那些伙计也晒了衣服把布兜连带收走了。”
  
  夏美凤这么一说,江四英觉得有道理,于是就接着夏美凤的话说:“好妹妹,你今天帮我一个忙,等雨停了,你就说今天有点不舒服,不能插秧了。他们下田了,你就去他们房间打扫打扫,看看他们衣物里是不是有布兜,可以吗?”后来又补了一句,“找不着布兜,我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啊!”
  
  夏美凤答应得很爽快,说:“这个主意好,要得。”
  
  春风不进屋,江四英和夏美凤在房间里暖和得很。
  
  夏大发打着油纸伞到夏志伯家里去,一路上由于风大雨大,裤腿都淋湿了。听完饶州府补缺胡高仕派来的当差的人一席话,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他怨自己起初为什么没有想到找胡高仕这步棋,而是莽撞地带人去苦竹滩叫阵,自己中了铳子不说,还花去了两根黄鱼,最终又圆不得场,而过水埂、钟家滩人占尽了便宜。真的草坪在他手上丢掉了,自己就是竹篱溪的罪人。当想到伍福寿说的“美女送上床,啥事好商量”时,他不敢再想下去。他也知道伍福寿对胡高仕了解得很,他们是邻乡,胡高仕鼻孔里透出来的气是什么气味他是知道的。他的话没有说错,只是这有违天理的事自己不能做。
  
  胡高仕派来的当差没有走,他一直在陪着。
  
  伙计们到了用早餐的时候就起床了,伍福寿故意起得晚,当他想把布兜从被窝里拿出来塞到垫被夹层的时候,他发现有个同伴的视线扫到了自己,他只好把布兜放在被窝里。
  
  吃完早饭,众伙计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伍福寿一直没机会把布兜藏起来,于是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众人也没介意。
  
  此时离梅雨季节还有二十多天,不像梅雨季节的雨下个不停。乌云狂扫过后,天就渐渐明亮了起来,伙计们当然要出工了。于是个个带着蓑衣、斗笠,挑着粪箕下田了。
  
  江四英回来后,仔细想了想,认为刚才说的办法不妥当。假使布兜真的在伙计房间,他们就会怀疑自己有栽桩的嫌疑,旁人还认为自己和夏美凤一起作套整人,这个办法使不得。夏美凤来了,江四英就把就把这件事按住了,可又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只好把夏美凤挡了回去。自己一个人静静地待在房间里默默不语。
  
  春天的天气是孩儿脸,一点不假。早晨天昏地暗,快到中午就是艳阳天了。
  
  中午夏大发的伙房加了菜,上了米粉蒸腊肉。饭甑上铺了几块去年从鸳鸯塘里摘来的晒干了的荷叶,荷叶上面放上调制好的米粉肉,饭熟了米粉肉也熟了。锅盖一掀开,那清香味百步外都能闻到,闻到的人都会流口水。伙计们一上桌,胃口大开,比平时多吃了一碗饭。最爱讲荤段子的伙计今天吃得特别高兴,看到天好,就把众人的被子一一端出来晒。当打开伍福寿被子的时候,他吓得一跳,布兜掉在自己的脚上,这一幕却被夏长义看到了,夏长义赶忙跑去捡起布兜跑回去交给娘。
  
  钟秀月看到布兜又喜又气,就不分青红皂白劈头盖脸把晒被子的伙计骂了一顿,话说得十分难听。晒被子的伙计觉得自己很委屈,就在钟秀月目前争辩了起来。这一吵,众伙计、江四英、左邻右舍的人都来了。
  
  钟秀月也不管围观的人,还在指着晒被子的伙计鼻子骂:“不要脸!不要脸!变态!真是个变态!……”
  
  众人听了都难为情。
  
  晒被子的伙计气得脸发紫,老半天才缓过神来,大声地指着伍福寿的被子说:“那个东西是从他被子里掉出来的,不要冤枉我!”
  
  五福寿吓得早就蹬在屋前的红石路上不敢来。
  
  钟秀月得知是伍福寿偷了自己的布兜,情绪缓和多了,骂声也停了下来。
  
  夏大发正怀着满肚子气走回家来,听到伍福寿小子竟敢在自己眼皮底下干出这种事来,气往一处使,就命众人把伍福寿五花大绑了起来,系在门前的柳树上。事情越闹越大,夏志伯、夏方伯、疤眼仂、麻子三兄弟、矮子等中午都在家,闻讯都敢了来。
  
  竹篱溪人最好面子,面子比头还重要,这在附近是出了名的。不要小看一块布兜,在众人眼里就是伙计伍福寿暗恋钟秀月,这传出那还了得,羞死人呢。说不准,好事的人会添枝加叶,说钟秀月和伍福寿偷情呢!
  
  夏大发想到自己眼下的一些事儿,越想越丰富,越想越气,就连钟秀月一起骂,把钟秀月骂得狗血喷头。钟秀月就在地上打滚,满脸是泪,满身是泥。夏长义看到娘在地上打滚,就嚎啕大哭起来,也在地上滚来滚去。夏大发这才住了口,指着伍福寿对疤眼仂和麻子三兄弟说:“打死他!”说完就进屋了。
  
  疤眼仂和麻子三兄弟本来就野性足得很,听夏大发这么一说,就对伍福寿拳打脚踢。可伶的伍福寿在如下雨般的拳头下,脸顿时就像发了的馒头一样,眼角的鲜血一直流到了衣领上面。
  
  江四英、夏美凤和白妹仂不停地劝钟秀月,强行把钟秀月扶了起来抬到房间里去了。
  
  众伙计吓得一个个不敢说话,用蔑视的眼睛看着伍福寿一眼默默地出工了。
  
  不懂事的小屁孩用泥巴块拼命地抛在伍福寿身上。
  
  天空的太阳发着白光,高高地挂在竹篱溪上空,当然还是往西走去,唯有竹篱溪的小溪在欢乐地唱着歌,不停地跳跃着,溅起来的小水珠在阳光照射下是那样的晶莹剔透。大地的一切都在按照自然和不自然的规则继续各行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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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红楼梦 网络文化与文学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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