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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

黄盅程
我出生于祖辈务农的家庭,不知怎地,却对书籍情有独钟。至今年逾不惑,仍对小学课文记忆犹新。《儿童文选》、《红领巾》、《安徒生童话选》是我幼年时期的最好伙伴。上初中了,我读屠格涅夫、读巴尔扎克、读艾特玛托夫、读高尔基,也读巴金、读老舍、读李劼人,读姚雪垠。家里虽穷,穷得吃不上一口好饭;但,每每学后回家,我总是出门刨树根、挖野菜;休息之余,便躲在树荫下偷偷拿出怀揣的书,聚精会神地读。乡下穷,书籍少,我到处借,想方设法换书来看。好在我的外爷是一个语文教师,他每年都要订阅《上海文学》、《中学语文教学参考》之类的书。这些书,自然也就成了我充饥解渴的佐菜。 我父亲是50年代的中学生。“文革”时天下大乱,焚书批儒,父亲便把他心爱的《七侠五义》、《小五义》之类的闲书,用红布包藏起来。读初中的我,虽识字不多,却对这类闲书痴迷得要命。一次,我烧锅煮饭,借柴火的光亮看《七侠五义》,不知不觉地竟走火入魔,把饭烧糊了,黑烟直冒;直到母亲闻味赶来,少不了挨一顿着着实实的骂。 从学校回到农村后,我依旧不改初衷。家里再拮据,每年都要从牙缝里挤出几个钱来,订阅《诗刊》、《微型小说选刊》、《中国青年》。生产队有人当面洗涮我:“你是臭狗屎做鞭,文武不得”。这话,确很磣人,挫伤我心。我发誓要给他们活个模样来。 乡下农活多,很少有我读书的机会,我便在青灯孤影时,在夜不能寐时,在心烦意乱、无所事事时,翻看一本本书籍。在这里,我看到了飞翔的鹰、戏水的鱼、满山的鲜花和树木,还有充满荆棘的小路;我看到彩色的虹、碧绿的湖、欢快的小鹿和野兔,还有危机四伏的阴暗。四季的人生、五彩的世界一览无余地展现在我眼前。 读旧书如见故人,看新书如遇新知。读好的书就是与中外圣哲对话。正因为书读得多了,与古今圣哲接袂交流的时间久了,我开始陆续在全国各大报刊发表文章来。或小说、或诗歌、或言论、或新闻,或谈天说地,或抒怀写意。有不少作品还获国家、省市大奖。一时间,人们对我这个狗屁不值的农家娃刮目相看了。求教写作良方的人来了,给我牵线说媒的人多了,喜好功名的领导登门了……现在想起来,我蓦然发现,书籍诱惑我,实际上是书籍改变了我的命运。 我家三面环绕宝马河,一面紧靠来龙山。家乡的靠山虽大,属“龙”,但我家祖宗三代,都不曾有人担任过生产队长这样大小的“芝麻”官。1992年,我抱着试一试的心情,参加了全省统一组织的文化干部招聘考试,居然被录用了。与父母妻儿布衣青灯、艰难度日、只求温饱的我,从一个普普通通的青年农民,成长为一位名副其实的基层干部。这,都多谢了书啊! 读书,让我越发领悟到书的妙处。书是人生的伴侣,就犹如一盏黑暗中被拧亮的台灯,一席在微风中翩翩飘舞的窗帘,一把在雨里向你移来的花伞,一只在风雪弥漫的夜路上牵你的手。与书为伴,如有良师益友指路导航,目光可以穿越历史的漫长隧道,透彻人生的真谛。书是人类进步的阶梯,给我指明了人间正道,给我的人生注入了鲜活的灵气。每当我工作失意、倍受挫折时,我看书,读王路遥的《人生》,读保尔.柯察金;顿时,心空明朗,云朵稀疏,千柯竟翠,万木葱茏。每当我春风得意、事事顺心时,我看书,读成克杰,读胡长清,信笔涂鸦,把每一个字变成一轮红日。 时逢乡镇领导换届,有人对我说:“你看得书多,能言会写,是个优势,去参加公推公选吧。”我摇摇头。那人感叹了:“唉,书读多了不开窍,人就呆了”。 是的,我喜欢读书。读书像服一剂镇静药,缓缓地平慰着浮躁不安的心灵。书,给我打开一扇扇窗口,让我的目光更远更宽;书,给我点亮一盏盏明灯,让我看得更清更透;书,化解我胸中郁积的一个个心结,让我变得豁达与顺畅。 是的,我喜欢读书。睡前必读,醒后又看,但毕竟读书有限,常有翻夹篇的时候,不敢谈自己有这优势,有那特色。我深知自己读书的目的,一是想与圣贤谈心,不断充实和完善自己;二是钻研业务,不至于工作“开黄腔”、“跑边线”;三是方便发挥写作的兴趣,多登点“豆腐块”,侠肝义胆,不使精神空虚。想当初迷恋书籍,与书结缘,压根儿也没有“脱农皮”的想法。现在多读点书,更没有当官的意图。读书人,只要心静,日子过得滋润就行。何必自套枷锁,为吃五谷想六米而弄得身心疲乏呢? 书是我心灵的伙伴,与我温暖依存,与我快乐相伴,让我倍感福也、足矣。 于是,我不再为无人相伴而悲怜,不再为孤寂冷漠而叹息。 大凡天下读书人,福莫大焉,厚福存焉。我认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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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红楼梦 网络文化与文学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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