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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五传奇(民间纪实文学)

台见新 王泮政

 

 

  百度百科:台五(1872—1948) 原名台福先。山东大鼓艺人,诸城人。12岁拜师习唱东路大鼓,15岁出徒,18岁已唱红家乡。20岁时进青岛演唱一举成名,而后曾到济南、烟台、徐州、沈阳、北京、太原、开封、南京等城市说书。唱腔高亢有力,婉转流畅,风度清雅,口齿利落。擅长演唱《金鞭记》《响马传》《包公案》《三国演义》《水浒传》等书。   

 清朝光绪年春日,从沈阳一说书场里飘出了一段韵味别致的唱腔:“五龙河源于九龙山,五龙河上源有一河岔叫撒牛涧。有一种窝兰鸟飞越撒牛涧,刚飞到中间下了一个蛋,那个蛋滴溜溜的往下转,未到涧底边,竟孵出了一只小鸟叫尖尖,你说撒牛涧有多深多宽。”这是一个运用夸张艺术手法赞美家乡五龙河又宽又长的段子,所唱者为何剧种?说唱者是何人?这段唱腔就是有名的地方戏诸城大鼓,说唱者就是诸城大鼓的开山鼻祖——一代宗师台五。

记力神奇,结缘大鼓书 

清末民初,东口大鼓盛行。那时诸城大地,说书之风盛行。人们田间劳作之余,茶足饭饱之后,仨一堆,俩一簇,评论的全是大鼓书。尤其是冬闲无事,昏暗的油灯下,说书人盘坐在炕头上,说的是绘声绘色,神采飞扬;听书人或坐或卧,围在一旁,一个个神情肃然,屏气敛声。当说到伤心之处,在场的无不落泪抽噎,唏嘘感叹!说到那高兴之处,一个个手舞足蹈,拍手叫好。月落星斜,雄鸡报晓,听书人毫无倦意,如痴如醉。如此巨大魅力的大鼓书广泛传播,台五,功不可没。

台五,诸城市百尺河镇台家大村人。东口大鼓(诸城大鼓的前身)艺术的集大成者,世称“说书匠”。他身材魁梧,高达一米八左右,浓眉大眼,双目炯炯有神,白净脸,耳大面方,宽肩蜂腰,一表人材。

    台五,兄弟二人,行二,家中只有河边几亩薄田,因而家境贫寒,没能走进学堂读书学习。但是他天资聪颖,自幼喜欢听书。八岁开始去村北的岳沟集市听书。岳沟村地处诸城、高密、胶州三县交汇地界,古时有条官路从岳沟村中央经过,是诸城东北乡通向胶州、青岛的必由之路,这里又是诸城东北乡最大的一个村落,初五逢十为集市日。由于地理位置特殊,交通便利,每逢集日,七匠八作,三教九流都前来赶集,多达万人。那时东口大鼓盛行,集市的东北角,官路南侧,经常有说书艺人撂场子,多达五、六处。说书艺人中有一位高手王豪增老先生,五十上下年纪,他也经常开此说书,而台五每场必听。时间久了,王师傅便喜欢上了这个非常精神的毛头小伙。一日王师傅对台五说:“喂,小家伙,你每集都来听书,你都听到了些啥?”台五说:“师傅,您说的书我都听会了。”王师傅先是一惊,随后哈哈大笑:“听会了?你能把今上午我说的书背一遍我听吗?”台五小钢炮似的说:“好”。随后竟然拉开架势,将王师傅说的《响马传》一板一眼的说了一遍,主要故事情节一个不落,王师傅暗暗称奇,原本以为小孩子说笑而已,哪承想,自己走南闯北几十年,大鼓书说了无数场,从未见过如此有天赋孩童,天然一个说书的好料,自己多年来收个徒弟传承技艺的愿望陡然出现了曙光。王师傅决定收台五为徒,登门与台五父母商量,台五拜师学艺,当年只有十二岁,从此跟着师傅浪迹江湖。一去三年,三年后艺满出徒。那时有个规矩,徒弟学艺期满需报师恩一年。台五为感谢师傅的知遇之恩,整整报恩三年,十八岁那年台五才自立门户,开始了大鼓演艺生涯。

集市说书,炕头说书,被达官贵人邀请到厅房说书,是台五说书的主要场地。说书之前,台五将台上放好木制三角支架,支架上放一小扁鼓,右手执一鼓槌,左手夹一双俗称月牙板的钢板,这便是他说书的全部道具。说唱前,先叮叮当当来一通打击乐,吆喝上一段开场白,再唱一俗称卖片的小段子招徕听众,最后才转入正书。

民间盛传,台五说书闻达三里,实不为过。他演唱《双凤告》,说到小女子为父伸冤,到济南府告状,途中遭到贪官豪绅的迫害与追杀,万般无奈,发出悲怆的呼喊,叫了一声“天哪!”凄惨惨声如惊雷,好似九霄深处猛然间一颗炸雷,令人撕肝裂肺,痛不欲生;然后来了个九十度直转弯,喊了一声“地啊!”悲切切细若游丝,好似从地层深处发出的呻吟声,让人毛骨悚然,浑身战栗不已。猛然间又似山崩地裂,黄河决堤。“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一条丝绦挂东南,一腔冤魂直冲九霄殿。”

    台五经常演奏《黑驴段》、《蚂蚱段》、《群英会》、《单刀赴会》、《罗成问卦》等大小段子二百多个,说的长篇大书有《三国演义》、《水浒传》、《回龙传》、《响马传》、《施公案》等一百多部。台五说书,口齿清楚,干脆利落,声若洪钟,唱腔高亢圆润,优美悠扬,月牙板像黏在手上一样灵活自如,打的特别响,他的口技表演特别高超,模拟各种唱腔,声音惟妙惟肖,一招一式都恰到好处,集说、唱、演、奏、评于一身,精、神、气为一体,台五大鼓书令人叹为观止。

闯荡世界, 一炮红岛城

二十岁那年,台五打点说书的行囊,闯荡世界。第一站,他先择了青岛。蓝天、碧水、红楼,青岛风情万种,景色怡人。初次走出乡村的台五,一个人行走青岛,茫茫人海,举目无亲,就像大海里的一滴水,海岸上的一粒沙 ,望着红男绿女穿行在大街小巷的繁华城市,想到自己唯一的资本是大鼓书,胸腔中涌动着一股就要爆裂的激情。

青岛,劈柴院。

那时的青岛劈柴院,是青岛中山路、北京路、河北路和天津路合围成的街坊,叫江宁路,成“人”字形,唯一的一幢二层小楼呈现出都市气息。劈柴院实际上是一个五花八门的大杂院,有二十几个院子,这里说书的、唱戏的、玩杂耍的,三教九流无所不有。规模大一点的就围起一个院子,搭一座棚子,规模小一点的就露天撂场子。最著名的是劈柴院说书场,场主是一位二十五六岁的俏丽女大鼓艺人,以唱东口大鼓为主,在青岛演艺界非常有名。台五初来乍到,本想投靠场主混口饭吃,谁料,女场主见他是一乡巴佬,打心里瞧不起他,竟一口回绝,把台五赶出了劈柴院。

道有道法,行有行规。说书行自然也有个规矩,为了彼此能吃上碗饭,当一人撂场子,另一人只要把鼓架子移动一下,然后帮着收赏钱,等收场后,说书的收入就要俩人平分。如今女场主不但坏了规矩,而且当众羞辱了他,“士可杀不可辱。”年少气盛的台五,立马在场外支起了鼓架,摆下了擂台,艺高人胆大,他要与那傲慢的女人决一雌雄。一通响亮的鼓板,就惊动了场子听书的人,一个开场白就令人耳目一新,不一会就聚拢了一大堆人。

面对眼前这群热心的听众,台五热血沸腾,运足气力,拿出看家本领,高声唱到:“我尊了一声众位明公,初来乍到,人地两生,你不嫌我笨嘴拙腮嗓门大呀,听我说上一段中还是不中?你要听文来要听武,要听奸来要听忠。要听文的是《施公案》,要听武的是《梁山兵》;要听奸来我把那秦丞相骂,要听忠来说的是杨令公;半文半武拿国泰,刘大人私访下了山东。我有心从那头上说,何时说到热闹中,我有心从那尾上说,书到临尾渐渐松;我有心从那中间说,两头显下两个大窟窿,我有心把那窟窿堵,又怕啰里啰嗦说不清。老头子爱听《施公案》,老太太爱听儿弟兄,小青年爱听花大姐,大闺女爱听俊相公,小孩子爱听孙猴子保唐僧去取经。我一人难称百人意,一堵墙难挡八面风。场子内正说《施公案》,才说了半个本,还有那半本,您还没捞着听。你的心急我嘴快,整好板鼓正书风。”台五刚一停顿,场下听众便齐声叫好,人越聚越多,台五扯着嗓门越唱声音越大,情绪也越激昂,一连三日,选取《金鞭记》、《响马传》、《包公案》、《三国演义》、《水浒传》等经典段落演唱。硬生生的把场内的听众全拉了过来,面对眼前的这个阵势,劈柴院场内的女场主傻了眼,后悔自己有眼不识泰山,私下里找到台五,赔礼道歉,甘拜下风,从此尊台五为师傅,共襄大鼓事业,台五在青岛一炮走红。

自此,青岛俏丽姑娘搭台,台五作主角唱戏,他俩将东口大鼓演绎得活龙活现、满城风雨。台五说书,书目多,说、唱、评、表样样精通,台五说书场,天天顾客盈门,场场爆满。东口大鼓,一时风靡岛城。

一年之后,台五决定到各大城市转转,博采众家之长,弘扬大鼓文化,先后辗转于济南、北平、沈阳,转道返回离家很近的烟台等地。这时也是台五大鼓艺术日臻成熟的时期。

清代刘鹗曾在《老残游记》一书中,对济南府白妞高超的说书演技做了出神入化的描述。那时济南有二十多处说书场,明湖居白妞黑妞说书场最为有名。白妞名叫王小玉,山东郓城人,生于1867年,自幼习梨花大鼓,二十岁来到济南演唱,红遍济南府。原来梨花大鼓与东口大鼓同脉同源。台五慕名从青岛赶到济南,与白妞交流切磋,取长补短,同台献艺,技艺大增。这一时期台五学会了用三弦伴奏,丰富了自己的唱腔技法。

有道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艺无止境。台五经天津去北平,在北平参观了故宫,游览了长城,眼界大开。他在天桥撂过场子,与京城艺人切磋技艺,天桥艺人的各种演技,使他受益匪浅。这时期他吸取了京韵大鼓的圆润,还学会了口技表演。为了不负北京之行,他给京城老少演唱了一曲《话说白龙山》,把家乡的白龙山说唱成了一座道教之山,佛教圣地,兵山和药山。从此,京城里的达官贵人、满清的遗老遗少知道了诸城有座圣山——白龙山。

之后,台五从北京又去了沈阳 ,在沈阳期间,台五演唱了家乡的《九龙山》,这一时期他接触了东北二人转,对二人转粗犷刚健的唱腔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同时学会了二人转的插科打诨。

烟台这座美丽的海滨城市,更是给年轻的台五留下了终生难忘的印象。在这里,他一面将东口大鼓艺术发扬光大,一面收获了爱情。从沈阳经大连乘船来到烟台。白天他撂场子说书演唱,夜里被达官贵人请去厅房说书。这期间,有一位特殊的千金小姐,成了他忠实的听众,每当台五说书时,她总是给他端茶倒水、递毛巾,台五说书,她天天必到,场场不落,以至于引起了听众的关注。原来,这位小姐是烟台一位资本家的千金,为台五的大鼓书所迷,后来干脆多次将台五请到自家的厅房说书,那位千金小姐越听越爱听,越听越着迷,大有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之感,加之台五身强力壮,白净面皮,高大帅气,日久天长,浓情似火,深深地爱上了台五。那千金小姐,长得不高不矮,不胖不瘦,一头乌亮飘逸长发,一对丹凤眼,两道月牙眉,灵巧的鼻子下一张樱桃小嘴,笑口常开,月朦胧鸟朦胧,矜持下难掩万种风情,人见人爱,人见人馋,台五自然也是求之不得。那姑娘不顾家人的强烈反对,依然与台五结为连理,后来成为台五大鼓事业上的得力助手。


艺臻化境,鼓书响江南

多数从事说唱艺术的艺人们,能将原有的脚本,一气呵成,照本宣科下来,已是难得,台五说书,为增强艺术效果,不是机械刻板的记忆书中内容,而是根据情节安排和现场情景的需要,随时合理改编故事情节,构造引人入胜的情景。在继承的基础上不断创新,这也是台五大鼓艺术永葆青春的根本所在。有个《黑驴段》,本来是通过士子在大路上看见驮着美貌女子的一头黑驴,来夸赞黒驴之美,渲染映衬美女之。可是台五别出心裁,他尽情发挥,把美女回家的情形又夸赞了一番,“黑黑的布瓦,黑黝黝的窗,朱漆大门旁还蹲着一只黑汪汪,黑黑的锅底,黑黑的房,土炕上还趴着一只墨黑墨黑的狸猫懒洋洋。”说书人已成为本领特强的编书人,这时台五的说书生涯已臻化境。

有一次,台五让他的徒弟刘三嘎说唱一段员外郎,正迈步走进厅房,一脚门里一脚门外,从此岔开什么时间员外郎才能进厅房。刘三嘎抖擞精神,使出浑身解数,七天之后才让员外郎进了厅房。说完,刘三嘎洋洋自得,双目平视,面向台五,等待着他老人家的夸奖。不料,台五上来就是一顿抢白:“这样说书,说书的岂不是要饿死吗?”他说,“说书人不要拘泥于传统段子,要在继承的基础上有所创新,于平淡之处说起伏,于险峻之处说平坦。”随后,他接过徒弟的话茬,一连又说了半个月,员外郎还是没能够进得厅房。

日月如梭,台五已到而立之年,其时他的大鼓说唱艺术日臻成熟。这期间,他要去江南闯荡,将自己热爱的大鼓艺术传播到更远的地方,携妻先后进入了苏州、扬州、南京、杭州、上海等大中城市。

苏州杭州,素有人间天堂的江南名城,吸引着多少南来北往的钟情游客,台五为游人如织的锦绣江南所倾倒,他选定人群密集的开阔广场,支起鼓架,摆开阵势,高歌一曲,看客云集,他将自己的所见、所闻、所感融入了大鼓书的说唱艺术之中,尽情的演绎着大鼓书的艺术魅力。一日,台五说唱《绣鞋记》。书中那位大家闺秀,身量高挑,体格风骚,身穿红褂绿裤,三寸金莲的小脚上蹬一双红缎子绣花鞋,这时正在追赶着一个入室偷鸡摸狗的小毛贼,小毛贼见有人发现,抱头鼠窜,只见那女子一个箭步飞出厅堂,大喊一声:“看你哪里逃?”说时迟,那时快,紧接着,“嗖”的一声,一只红缎子绣花鞋飞上了天空。此时,那小毛贼吓得腿酸脚软,一地鸡毛,直喊“饶命。”“如果这只绣花鞋落下来的话,一场灾难可就来了。”台五卖了个关子。此时已经入迷的听书人觉得故事生动有趣、新鲜,都急着听听那只绣花鞋落下来到底会有什么“灾难。”可是,台五岔开说去,一连说了半个月,绣花鞋就是没有落下来。在杭州,台五瞻仰了岳飞墓,拉开鼓架,在墓前歌唱鄂王,岳飞的忠,秦桧的奸,台五说的是泾渭分明,人物刻画入木三分,显露了一代宗师的巨大魅力。台五说书的高超艺术本领轰动了天堂之城。

南京城里,台五徜徉在紫金山,上海滩内,黄浦江畔,台五饱览祖国大好河山。一曲《群英会》,夸尽了江南众好汉,台五由此被南京热情的听众再三挽留待了一年。之后台五在黄浦江畔设馆,安营扎寨,演绎梁山好汉的英雄乐章。

已届不惑之年的台五,从风光旖旎的江南转战中原,一路风尘,进徐州、到开封、赴洛阳、下西安,将诸城大鼓唱遍神州大地,大江南北。在徐州,台五演唱了《罗成大破孟州》,场场爆满,引起巨大轰动。台五演出的巨大成功,震动了来郑州办事的开封府官员,官大人出面邀请他到开封府演出,一到开封府,台五就被开封盘鼓刚健、勇猛威武的特点深深地吸引了,一边演唱,一边学习,把盘鼓刚健、勇猛威武特点恰到好处地运用到了自己的演唱艺术之中。

后来经洛阳去了长安。古都长安,是台五梦寐以求的地方,这座盛唐时期的皇都,给了台五多少期盼,他抖擞精神,向皇都遗民演唱了他最拿手的一部长篇大书《隋唐英雄传》。

九曲回转济南府,他重返明湖居说书场,此时,白妞、黑妞已不知去向。台五深感悲哀,说唱一曲了《大闹棘子楼》,让济南的听众成了丈二和尚。有人问这是哪部书上哪一回、哪一段。台五微笑着说:“两只家雀”。原来台五故地重游,看到棘子从中两只家雀,一会儿争吵,一会儿叮啄,飞上飞下,他触景生情,睹物思人,感叹大鼓艺人的处境,就像鸟儿一样过了今天不知道明晨将漂向何方。

从济南回家,经过潍县,小憩了几日,台五说了一部《回龙传》。一个穿绸缎的阔人,场场必听,一天,一出手赏了二十吊钱。台五忙躬身道谢:岂敢岂敢,过奖过奖。那人说:“《回龙传》我听了有几十回,从来没人说的比你干脆利落、耐听。”

台五一生痴迷大鼓艺术,以炉火纯青的演技水平,给大江南北的广大群众带来了无限的欢乐。六十岁以后,由于战乱,台五再也没有外出,他在家乡一带一边说书,一边授徒。战乱时期,他目睹了日本鬼子和汉奸的烧杀抢掠,亲眼看见了我看抗日健儿英勇杀敌的惊心动魄的场面,他一面演唱忠烈传,一面作着抗日宣传。在家乡村西有一九层炮楼,常住汉奸二十多个,汉奸多次请台五去说书,台五每次都给予坚决拒绝,表现了一个民间艺人刚正不阿的浩然正气。

1948年,传奇台五——一代大鼓表演艺术家永远合上了他那张专为说唱大鼓而生的嘴巴,享年76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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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红楼梦 网络文化与文学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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