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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夜雨寄北》談李商隱的詩風:「緻密深情」

林光偉

「君問歸期未有期, 巴山夜雨漲秋池. 何當共剪西窗燭, 却話巴山夜雨時.」這詩的第一句, 已經統攝全文 -「君問歸期」, 是其妻子詢問詩人何日歸來, 作者說他未知歸期, 這樣的一問一答, 構成詩作的核心部份 - 「歸期」二字. 第二句说出未有歸期的因由或現在的景況 -「巴山夜雨漲秋池」. 巴山是作者出差的地方 ; 但為什麼不說日雨卻說夜雨? 因為他徹夜不眠, 才看見雨水漲滿秋(秋則是愁)池; 但為什麼是漲, 因為夜雨綿綿, 令他腦海中也漲滿離別之情! 最後一句, 却話巴山夜雨時,. 詩人用「蒙太奇」(王蒙教授提出李商隱詩作善用此法) 的跳躍寫法, 假設他回來之時, 與妻子 「共剪西窗燭」(你當然不會與男子漢這樣做). 為何說這樣做呢? 因為兩人綿綿長話, 就算日落西山(故此用西窗二字), 也要長談到點燃夜燭的晚上. 何當二字, 似是虛詞, 但也有指事(時) 的作用, 因此有虛實互用的作用.最後一句- 又由將來回憶到現在的景況 - 「却話巴山夜雨時」. 為何用「却」字? 詩人如此寫的原因不但要再強調「巴山夜雨」此句說話, 令人再次想到他當時未能歸來的原因, 也表示出詩人非常重視兩人的情感, 要反覆解釋當日為何不能歸來, 以及訴說他是徹夜不眠的相思苦痛!

總而言之, 詩句的詞意十分淺白, 但深情常常隱藏在景中 -詩中兩句:「巴山夜雨」, 表面是寫景, 實則是深情的剖白- 情景交融- 這就是其詩作的特色-「緻密深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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