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网站首页

广西生态文明建设中的文学担当-以诗歌为例

刘玲
 

近年来,随着社会的发展,生态问题成为人们日益关注的社会问题,它不再是一个与己无关的“外物”,而成为与大众日常生活密切相关的事情。从中央到各级地方政府,都将生态文明建设纳入了社会主义建设的轨道中,广西也不例外。借助得天独厚的地缘优势,广西在生态文明建设中作出了卓有成效的贡献。尽管如此,生态问题甚至生态危机总是会在这样那样的地方出现,作为反映生活的文本-文学不仅可以彰示地方的生态美景,也能够批判性地反映社会发展中的生态危机或生态问题。本文将以诗歌这种短小精悍的文学样式为例,围绕生态这一关键词,揭示诗歌当中所反映出来的生态问题。

 

广西这个地方,有着得天独厚的自然优势,处处山清水秀,美景如云。它处于国家领土的边缘,是一个相对封闭偏远的地方,也是一个生态环境保持相对良好的地方。生态的意义总是跟原始、偏远、边缘、风光秀丽而经济落后这些概念联系在一起。生长于这样的地方的广西诗人除了受到地理环境的影响而形成了性情的诗情画意之外,也有着对于这个地方的深层关怀。在他们的诗歌中,既有对自然山川美景的赞赏,也有着对家乡的爱与期望。这是一种浪漫的情怀,也是一种天人合一的生态情怀,我们当下文化语境中多谈论的生态美学的意蕴通过这些文本生动的体现出来。看广西诗人的诗歌创作,会发现,诗歌当中的乡土气息,乡愁意识和田园风光,总是和某种情绪联系在一起。应该说,从自然的角度讲,这是一个充满诗意的地方,人们在此诗意栖居,或者从小在此生长,地域的生态属性总是不同程度地契入到了诗人的心灵与胸怀之中。从人文的角度看,由于这地方相对来说经济欠发达,因此诗人的内心还有一种对本土的关切之情。两相结合,文学真正的生态属性就流溢出来,文学的终极关怀意识就反映了出来。所以,我认为,生态美感或生态意识总是跟地缘有关,是有着此地地缘特色的生态情怀,它首先是一种对美的讴歌。

在广西诗人的作品中,描写本土的自然风光,成了他们的本能习惯。广西这个地方的景色不同于其它地区,既不是北方的雄,也不是南方的峭,而是俏。从桂林山水到喀斯特地形地貌,都以灵秀和俏丽出名,在此山水中的诗人,其诗风自然也钟灵毓秀。

以诗人李忠为例,他对桂江的吟唱,既华美又充满柔情,柔的让人承受不了,“我不管目光的湖泊怎样包围你/告诉我每一丝怀念是否都导致梅雨季节?/而如火如荼的歌唱正走过春天/花朵一般露出脸庞,生命/为一声清脆的鸟鸣停留在芬芳的表面。”(《春日桂江》)

其像锦缎一样华美的诗句让人在优雅中体味广西山水的风味,他对桂江的讴歌,对漓江的讴歌,像水一样舒展、坦然、安静甚至慵懒,“此刻的漓江就像一册书的半透明封套/让一切都显得有点缺乏真实。”(《漓江,在行驶的邮轮上》)。其实桂林的美乃至广西这个地方的自然山水,它像本地女子细柔的声音一样,是不需要虚张声势、大张旗鼓的宣传的,那样反而会破坏了景致,惊动了景致。它的宁静雅致甚至慵懒是一种天生的品性,“伸出一茎水草/拂醒一个昏昏欲睡的人/行进在狭长的江面/暮色中的山林、房舍,江边的竹叶/都粘满潮湿的震颤/让鸟儿飞离/云光日影/投在游轮上/这就是说/此刻,江水抵达你的心脏部位/是的,如同游鱼的身影。”(《漓江,在行驶的邮轮上》)在游轮之上的作者,如同鱼一样安然地游于江水之中,感受它的潮湿与温暖。在良好的生态环境中,人与自然的关系就像鱼与水的关系,这样一种关系是生态主义最向往的目标。对于这样的持久的美丽,其实只要来享受就够了,只要来体会就够了,不要惊动它,也不要询问这是何处。“没有谁会来回答山间的跫音/岸边的凤尾竹/你无法问:我置身其中吗?/水花在客轮下惊惶逃散/它们使你保存了一个无人能够拥有的/秘密/树枝跟头顶上的云,从什么角度/进入江水中/此时此刻的存在和思索与感激,才是唯一缀满美妙的使命。(《漓江,在行驶的邮轮上》)

是啊,对这样的良好的生存环境,我们除了对大自然表达感激与感恩之情,其实无需再去人为地做什么,这是最理想的生存状态。

如果说桂林山水是一种安闲之美,那么南宁就代表了奋发,热情之美,人类的发展是必然的,在这种必然之中,城市的现代化建设并不全部破坏了它的原初状貌,很多时候是在修补保持原初状貌的基础上进行,汤松波的南宁组诗就是对南宁的热情赞美。如果说诗人对桂林的赞美是一种爱怜的话,那么对于南宁就是一种欣赏,一种敬爱。南宁素有“绿城”之美誉,它的城市面貌还是新颖可人的。桂林山水及其诗安闲舒适,南宁绿色及其诗热情洋溢。桂林山水在原生态的基础上,给予人的是人与自然的和谐相处,人与自然的亲情关系。社会的发展是一把双刃剑,必然不可能原封不动地保留它的原始状态,只是看怎样能够锦上添花。如果说李忠的诗是在喃喃细语,那么,汤松波的诗就是放声歌唱了。桂林像一朵小花,南宁则像一朵大花。的确,在他的诗中,对华的赞美比比皆是。(以下所引诗皆见汤松波《南宁,南宁》组诗)

一朵朵艳紫的鲜花随风婉转,“特别是木棉花开的季节/那份惊艳让你眩惑”。“朱槿花,南宁的市花/………到处都有她凝聚、绽放、繁荣的身影”,南宁的美丽绽放在一朵朵四季不败的鲜花里,南方亚热带的气候使得树木年年岁岁都在不停地开花、落叶,一年四季你追我赶,常开不衰。初次到南宁的人,一定会为满街的鲜花所吸引。

除了满街的花树,还有街边一簇簇喜庆的盆花,花在这里跟“倾城的绿”一起,颜色都特别正宗,鲜亮。“花开不分四季,自娱自乐地开/棕榈树依次排列/凤凰叶层层叠叠”。我觉得这句实在把南宁这个城市刻画地惟妙惟肖,这些花自由慵懒,随心所欲,无所目的地开。不像花少的城市,开的特别别扭。因为都被人工护养,修理,所以显得尤为金贵,反倒给人别扭、突兀、造作的感觉。南宁的花太多了,所以它不事张扬,开的也不自以为然。在这些花中,我和作者一样最喜欢朱槿花,因为它是南宁这个热气腾腾的城市的象征,它像个村姑一样美丽、大方、淳朴,笑得绚烂而不做作。还有一些不认识的花,兀自开放,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是那样开,在僻静悠远的邕江边还是那样开,它们的朴实有如南地的民风。当然诗人不是为写花而写花,而是借助于这些难以计数的花把他对南宁的感情倾泻了出来。花就是南宁的隐喻,南宁就是一朵鲜花。南宁在作者的心底打了一个结,成了作者的第二故乡,是“今生今世都不愿舍弃的花朵”。

是啊,这样的城市,除了世人皆知的绿以外,谁不亲睐那璀璨夺目的红呢?他们相映成趣,肝胆相照,如同城市街头的红男绿女一样,充满活力,蓬勃向上。这个亚热带城市,总是给人灿烂振奋的感觉。

诗人对南宁的感情是浓烈的,如同身体与血管的关系,“没有理由,没有角度/甚至没有一点羞愧/在南宁接纳我的时候/很自然地就把潮起潮落的邕江/当做我身体里的一根血管”,我与它“称兄道弟”,自然而又亲切,粗糙而又真诚。作者对南宁的感情尽管有时也寂寞,也无奈,但这些不快、失意、惆怅并没有折损诗人对南宁的好感。相反,他对南宁的感情是从一而终,一如既往地爱恋,就像落叶对根的情义,相生相伴,相守相终。“在诗歌打开之前/南宁对我的的眷顾一直放在扉页/我不想随意调换页码/去体察别的幸福或者疼痛”。实际上,南宁与诗人之间是互相眷顾着,这同样也体现了人与社会的和谐共存。

 

                            

     生态文学所体现出的人与自然的和谐相处图景令人感激,也让人感动。上述李忠等人的生态诗歌恰恰给人的就是一份既令人向往而原本又是作者身体力行居于其中的感动。生态批评家乔纳森·贝特在《大地之歌》中指出,生态诗的目的就是展现理想的自然生存状态,为我们提供“想象的自然状态,想象中的理想的生态系统;阅读它们,陶醉于它们的境界,我们便可以想象另一种与我们现状不同的的栖居于大地的方式。”[1]P.10这样的文学作品体现的是鱼与水的关系。而体现在生态文学中的生态危机和生态问题却让人警醒、让人反思,生态警示是生态文学最显著的特点。正是这一点,使得生态文学具有了最为明显的、强烈的关怀意识,它要为“处于危险中的世界而写作”[2](p.5),要揭示人类的文明“究竟从哪里开始走错了路” [3]p.9,诗歌的目的是增进读者的生态意识,“促使读者重新认识他们现在所处的生存状态,重新认识他们正在被驱使着走向的、但却无论如何也不会达到的未来生存状态”[4]p.12,“促使他们关怀这个物质世界……认识这个应当被珍惜但却被蹂躏和滥用的、处于危险的地方”[5]p.12,进而对缓解和消除生态危机作出贡献。

在这方面,吉小吉、莫雅平等人的诗歌可以作为代表,阅读他们的诗歌,总是感觉疼痛感在喉管里艰难地咕噜。首先看一下吉小吉的《触摸疼痛》:

 

 

一片树林倒下

一群小鸟流浪在天空

 

一座大山被剥去衣裳

一块块疤痕裸露无遗

一片树林已不复存在

一只小鸟永远失去了歌唱

 

一个现代化的下午

一柄电锯夺去了它们栖居之所

一个个树桩连着树桩

一幅幅年轮图连着年轮图

 

一座大山默默流血

一溪清泉被血染黄

一顷良田被旱魔袭击

一片农作物在烈日下枯萎

一条大河在干涸中哭泣

 

一天一天失去鸟语的日子

一个诗人触摸着胸口的疼痛

一首诗歌放声嚎啕

 

诗人是树,他感受到了斧锤的疼痛,诗人是鸟儿,他失去了赖以栖身的树林,诗人是山,他失去了赖以庇护自己的衣服,这就是破坏山林的罪恶。如果诗人失去大地,失去自然,那么他的诗歌就是号啕大哭,他的诗歌就是一溪血水,就是干裂的大地。这样的破坏多么令人触目惊心,而人类的滥砍滥伐什么时候才能停歇。鸟儿失去了家园,诗人也会失去家园。诗人在这首生态诗歌里是在杜鹃啼血、字字血泪,所以我们不忍心让它多么的长,多么的多。

再看吉小吉的《歌声即将被人枪杀 》:

歌唱着的小鸟,在枝头上
歌唱着。它们,用翅膀
征服天空,以飞翔
实现理想。可是,献给人类的
歌声,此刻,正被一杆枪
瞄准。歌唱着的小鸟
为什么还不展翅飞翔 ,快快飞翔
你们,那一点点宝贵的鲜血
撼醒不了,睁一只眼
闭一只眼的人类。真的不能
你们飞呀,赶快飞呀
怎么还在平静地歌唱,直到
把最后的歌声,送给
枪杀自己的人

这首诗是向着鸟儿的喊叫,呼唤它们快快躲避开人类的血腥。特别是那最后几句,“你们飞呀,快飞呀”,“那一点点宝贵的鲜血,撼醒不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人类”,这个,不仅是呐喊了,简直就是苦求啊。鸟儿是大自然的精灵,他们的歌唱给自然带来生机和灵性。鸟儿是无辜的,也是顶顶弱小的生命,它们又是单纯的,不知道防备人类给他们带来的灾难,而人类,却在不断戕害给自己带来乐趣和美好的无辜的自然的生灵。面对这些罪恶的现象,诗人全力呐喊,痛心疾首,心在滴血、声在颤抖。可能是我对生态问题的关注,因此,在我对广西诗歌进行扫描的时候,往往选取了一些别人不太在意的生态诗来读,这样的诗能给麻木的人们重重一击。从这些诗中,我们深深感到诗人那颗良善的心。我想,如果诗歌老是舞弄于风花雪月之中,往往会像小说一样,走向雷同。我们关注生态、关注自然中生灵,就像关注社会生活中的底层一样,他们都属于无声者,都属于边缘者,能为这些生命呐喊,是对生命极大的热爱和尊重。如果诗人内心充满了深重的爱与疼,那么诗歌就不能不让人动容,不能不让人震撼。如果他能为边缘呐喊,那么这个人一定是一个善良的人,而善良之于人,之于诗人,是最可宝贵的品性。

在另一首诗中,诗人对自己童年时期所作的一件事做了反思,这样的反思不仅是自反性的,而且也是对人们的批判,即便那只是童年的一种游戏。

《一只小鸟是不是在路边安睡 

在大伦村。一只小鸟是不是在路边安睡
 
它是不是梦见被一颗石子追逐的过程 
然后,痛…… 

在大伦村。一只小弹弓是不是还握在他手里 
他是不是还在甘蔗林里,蹑手蹑脚 
小石子是不是塞满身上所有的衣袋 
他是不是射中了一只小鸟,兴高采烈 
那年,他是不是十岁 

在大伦村。一只小鸟是不是在路边安睡 
它紧紧闭着眼睛,懒得动一动身子 
我捧起它:冰冷、僵硬、一群蚂蚁爬上伤口 
我沉默无言。童年射过来的一枚石子 
将我重重击中…… 

 

用弹弓打鸟的游戏在童年的时光中,是一件非常普遍的儿戏,而在多年以后,当诗人回想起来的时候,却是多么沉重,当时一颗石子击中鸟儿时他的心情是“兴高采烈“,而现在回想起来却是无比的痛心和怜惜。我常常感动于诗人总是在某些时候想起这些事,我常常感动于诗人总是关注我们生存于这个世界中的那些没有反抗的权力和力量的无声的生灵,这样的爱心足以显示出诗人对生态的关切之心。从这几首沉重的诗歌中我们明显的感受到,诗人热爱大自然的拳拳之心,对生命的敬畏与尊重,也让我们想起梭罗对瓦尔登湖畔那些小动物的喜爱。这些诗中,诗人对人类的残忍、血腥、冷漠甚至愚昧尽情批判,同时也是在呼吁,呼吁人们不能再这样对待那些与我们朝夕相处的生灵。人类中心主义的恶果就在于它抹杀了那些不能申辩、无法保护自己的动植物的地位,它们成了任人破坏、宰割的存在。生态主义正是要取消这种不平等的二元地位,人只是自然界的一份子,万物与人齐一。“人类的利益不被理解为唯一合法的利益”[6](p.199),人类不能对大自然为所欲为。吉小吉把自己等同于树、等同于鸟,感受着他们的疼痛与愤怒,这是一种独特的感受过程,而不是“给定的、不变的”模式,那些人化自然或自然人化之类的诗歌虽然有自然的描写,但并不算生态诗歌。对于热爱自然的诗人来说,回归自然是诗人理想的生存状态。在当今社会阶段,这个也是人类共同的期待。

因此,吉小吉的另外一首田园诗《郊外》让我们感觉到了温馨与诗意,表达了人类的美好愿望,是生态文学乃至生态运动最终向往的理想生存环境。

 

《郊外》


黄昏。小鸟还在
小鸟们的悦耳笑语还在
微风走过来,告诉我
附近村庄的炊烟还在
野花们都还在
野花们就要把小路拦住了
但没把我的脚步拦住
而路边的牛粪还在
粪壳虫忙碌着。粪壳虫还在
这时有一头牛在喊我
一头牛在大声喊我。它喊我回到
一种遥远、熟悉而亲切的生活
这时夕阳照着我。这时夕阳还在
我摸摸胸口
我暗地里庆幸
我童年的心跳,还在

 

看到这首诗,我们终于可以露出笑意。这是一幅夕阳下的乡村图景,小鸟悦耳的叫声、开的茂盛的野花、忙碌的屎壳郎、暮归的牛,这样的生活虽然“遥远”,但“熟悉而亲切”,包括微风、包括牛都好像是熟人,跟他打招呼。诗人喜悦的心情溢于言表,我仿佛看到他发自内心的笑。他说他“童年的心跳,还在”实际是告诉我们应该有一颗童心,有一颗没有变坏变冷酷的心。海德格尔曾经说过,我们要诗意地栖居于大地之上,大地永远是我们的母亲,更是诗人创作灵感的来源。我们要热爱大地上的生灵。

当一滴鸟屎在某天早晨偶然落到诗人莫雅平肩头的时候,他惊喜万丈,诗性大发,立刻觉得那一天自己有了意外的特别的幸福。“一滴鸟屎落在我的肩上/增加了我那一天的幸福的重量。(《一滴鸟屎落在我的肩上》)

然而,高兴之余,失落感随之而至,鸟屎落在肩头在喧嚣沸腾的城市却是一件可遇而不渴求的稀罕事,因为,人与自然相隔甚远,遥远得甚至好像是从地球那一边发出来的。“遥远的鸟叫是地球那一边的历史。” 他深深地感叹到“我已好久没有看到鸟儿了!”很久很久以前,只在诗文里看到,而且,较久之前,人类大肆捕杀麻雀和乌鸦,它们快灭绝了,从童年的记忆中消失了。看到鸟儿,听到鸟叫,诗人就会有诗性,就会有灵性。“曾经有鸽子在我的肩上停过片刻/那一天在莎士比亚的教堂旁/我不用努力就长出了翅膀。

想到现在由于人为的破坏,鸟儿那么少,看到鸟儿、听到鸟叫都是那么不易,诗人多么盼望有一天鸟儿能像自己的孩子一样来倚偎他的脸庞,让鸟儿们感到温暖,感到人和他们相亲相爱,而不是扎个稻草人来吓唬他们。

今天,也就只有一滴鸟屎,偶然地落在诗人的肩头,这种幸福是短暂的,所以诗人的悲哀之情从心底深处像泉水一样喷涌而出。他用了三处感叹句,这三处感叹句在形式上独立成节,语句上看似重复,但最终将悲愤之情推向高潮,每一节比上一节语气要重,感情要深,尤其最后一句,两个重复词“好久好久”尤为着重有力,感情气氛如火如荼、其中含义自然而知,由喜悦到伤感,感情陡转直下,由开始的“增加了我那一天的幸福的重量。”转为“它们增加了我今天的悲伤的重量。”令人拍案!

我已好久没有看到鸟儿了!

 

我已好久没有听到鸟叫了!

 

我已好久好久没有看到鸟儿了!

 

莫雅平的诗风沉稳老练,厚重有力, 诗中有着像水滴一样潮湿的苦痛、伤痛、不安与忧患,在他的诗中,即便不是生态诗,有的也有明显的生态关怀。

非亚一首简朴的诗《普通市民的游说计划》反映了城市化进程中的人们的不满。虽然这首诗里没有自然描写,但同样是一首生态诗歌,它以反讽的方式批判了城市化进程中盲目的浪费、夸张、虚浮,文明的发展破坏了文化的积淀。“拆掉步行街的杂种是一个坏蛋”,杂种和坏蛋是同一个词,作者以儿童的语气将其重复,颇为滑稽,实际在滑稽之中进行批判。城市生活单调而枯燥,所以作者想象有一条恐龙能够兴风作浪,给街道单调、建设整齐划一的城市给点突破和刺激。

 

生态诗决不仅仅是一般的写景诗和抒情诗,它在内容上承担了很明显的社会功能和社会价值,读其,不是为了欣赏其趣味、其形式,而是要引起警示,引起对社会、对我们生存环境的关注。因此,读这些诗是不舒服的,是痛苦的,痛苦之后我们会思索怎样才能可持续发展。应该说,这些诗不仅在内容上形成很强的磁场,而且在形式或修辞上也具有很强的吸引力和陌生化效果。因为要表达不一般的内容,所以就有一些理解上的难度和节奏上的空间感。广西诗人地处国家地理的边缘,在现代化或城市化建设中,他们仍然向往一份宁静、安然,最起码在向往一份平凡和善良,他们严厉地批判了人性中恶的部分,批判了文明进程中人为破坏的一面,他们的诗保持着边缘地区那种特有的善意与宁静,而不是那种激进浪漫主义所拥有的亢奋。

 

 

 

[1][2][3][4][5]王诺《欧美生态文学》,北京大学出版社,2003

[6]阎嘉主编《文学理论精粹读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06

收藏文章

阅读数[209]
百年·红楼梦 网络文化与文学研究
网友评论 更多评论
如果您已经注册并经审核成为“中国文学网”会员,请 登录 后发表评论; 或者您现在 注册成为新会员

诸位网友,敬请谨慎网上言行,切莫对他人造成伤害。
验证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