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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读苏东坡——女性情感(佳人篇)系列3

东方龙吟
风流之帅 花枝缺处留名字(三) 显而易见,苏轼在中进士后,曾经点过“花牌”,也在青楼“留名”过。风流才子进出妓馆酒肆,花牌缺处留下大名,这在宋代乃司空见惯之事,像苏轼这样的“风流帅”(进士中的头儿),曾在哪间青楼留下名字,说不定真会被店主珍藏起来,既可招徕生意,又能大增其值,当然这是说笑之辞。其实大家稍作回忆,便会明白,在苏轼之前,唐人杜牧曾自诩“十年一觉扬州梦,留得青楼薄名”(《遣怀》);在苏轼同时,晏几道大唱“青楼曾占声名恶”(《醉落魄》),也没遭到多少非议;在苏轼身后,元人李茂之更以“春满皇州,名遍青楼,二十年前旖旎风流”(《双调·行香子·寄情》)向世人炫耀;就连苏轼的恩师欧阳修,都十分坦诚地“追想少年,何处青楼贪欢乐”(《看花回》);依此推论,别说当年苏轼不过是请歌妓出来侑酒,即便老苏先生在儿子连中数元之后,允许他们放纵一回,又有什么过分?如果我们都像道学家一样,板起面孔,对这种事情讳莫如深,或者费尽周折为其开脱,非要让他“不食”那个时候的“人间烟火”,岂不是有点可笑?赵令畤比苏轼小二十五岁,苏轼中进士时尚未出世,他以为“风流帅”及“青楼”等字有损东坡先生盛名,秦观的“从事风流府”又过于碍眼,于是不加详考,便将郑彦能拉出来垫背,这种善意固然值得赞许,但若以讹传讹,混淆事情真相,那对苏轼后来所写的艳词,我们就无法再论,只能追随伪善者,说是“仇人无名子所为”(《吴礼部诗话》即以此语看待欧阳修词中的“鄙亵之语”)了。

最后,需要特别说明,苏轼之所以写这样的“风流”词送潘大临,原因还在那潘秀才既贫穷、又迂阔,鼓励这种后学考进士,必须让其彻底放松,才能有所斩获。关于潘氏的穷、迂,当时或稍后的人都有记载:

予友潘大临,字邠老……崇宁中,予以罪谪黄州,与邠老为邻。邠老少学为人,则己不能合其乡人,众不悦之。

——张耒《潘大临文集序》

黄州潘大临工诗,多佳句,然贫甚。东坡、山谷尤喜之。临川谢无逸以书问有新作否?潘答书曰:“秋来景物,件件是佳句。恨为俗气所蔽翳。昨日清卧,闻搅林风雨声,欣然起,题其壁曰:‘满城风雨近重阳。’忽催租人至,遂败意。止此一句奉寄。”闻者笑其迂阔。

——彭乘《墨客挥犀》

潘大临,字邠老,有《登汉阳江楼诗》曰:“雨屐上层楼,一目略千里。”说者以为:着屐岂可登楼?又尝赋《潘庭芝清逸楼诗》,有云:“归来陶隐居,拄颊西山云。”或谓既已休官,安得手板而拄之也?洪氏倦壳轩,邠老作诗云:“封胡羯末谢,龟驹玉鸿洪,千载望四谢,四洪天坏同。”谓龟父、驹父、玉父、鸿父也,时人以为“急口令”。

——王直方《诗话》

癸未三月三日,徐师川、胡少汲、谢夷季、林子仁、潘邠老、吴君裕、饶次守、杨信祖、吴迪吉见过,会饮於赋归堂,亦可为一时之盛。潘作一诗,历数其人云云。徐师川辈皆言此诗殊不工,又六字无人曾如此作。想为五言亦可,遂去一字,句皆可读。至“老夫附石崇”,坐客无不大笑。

——阮阅《诗话总龟》

上面几个例子,都堪编入《笑林》。除了这些,东坡居士也有一首绝句,叫做《刘监仓家煎米粉作饼子,余云“为甚酥”;潘邠老家造逡巡酒,余饮之云:“莫作醋错著水来否?”后数日,余携家饮郊外,因作小诗……》潘大临造酒居然造成了稀薄的酸醋,持家本事之拙,真让人哭笑不得。

这种既不懂得生活,又不会处理人际关系的人,苏轼屡屡折节与交,已见其仁心宅厚;正因潘大临既拙又迂,他才在《蝶恋花》词中开玩笑似地嘱咐:“记取钗头新利市,莫将分付东邻子”。女士们春节期间给的“利市”,比如金钗一类信物,若是分送给邻家好色的“登徒子”,那后果就更不言而喻了。

遗憾的是潘大临始终没能考上进士,否则,苏轼这首自称“风流帅”的词,当会流播得更为广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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