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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水浒传》的结构艺术

黄凌云
内容提要 研究《水浒传》的大多学者都认为.《水浒传》的结构主要是单线发展.环环相扣.互相贯连.形成珠串式线形结构。仔细研究之后.可以发现.《水浒传》的结构并不是单一化的直线式结构.不同人物的传奇故事之间的连接除了勾联式之外.还有纵横交叉、包孕式等。而在人物传记的结构安排和布局上.实现了纵横曲直的情节结构。
关键词 纵向结构脉线;勾联式;纵横交叉;包孕式

结构是整个作品的组织、构造。它的作用.在于把作品中的人物、事件.进行合理的、有机的组织和缀合。茅盾曾说过.“结构指全篇的架子”,他强调了结构的有机性.认为“有机性指整个架子的任何部分.不论大小.都是不可缺少的。少了任何一个.便损伤了整个美”。[1]

在《水浒》学界.人们对小说结构的总体认识.存在着较大的分歧。一种意见.茅盾认为就局拍而言.“《水浒》的结构是严密的.甚至也是有机的”.但“从全书看来.《水浒》的结构不是有机的结构”。[2]另一种看法.李希儿认为若从“内容的安排来探讨《水浒》的结构.它的长篇结构是有机的”。[3]我认为两种意见都有可取之处.也都有值得商榷的地方。茅盾认为就局部而言.《水浒》的结构是严密的.有机的.这无疑是正确的。但他认为就全书来看.《水浒》的结构不是有机的结构.这一点笔者不敢苟同。李希儿的意见符合《水浒》的实际.但他的说法又回避了结构的形式特征。笔者认为.《水浒》的结构不仅就局部而言是严密、有机的.而且就全书来看.无论是在内容的安排上.还是在结构形式方面.《水浒》前七十回的结构都是一个严密、有机、统一的艺术整体。

《水浒》中相对独立和完整的短篇故事都是由一根主线贯穿在一起.这根主线就是梁山起义事业由分散的个人传奇故事而逐步走向联合.再到大聚义.到走上招安道路.最后失败的全过程。从这个意义上说《水浒》中无论是英雄好汉的个人传奇的集体传奇故事.以及受招安后奉命征辽、征方腊直至最后的悲剧结局.都是小说整体故事框架中的有机部分。这是从内容上考察《水浒》结构的整体性.回避了结构的形式特征。其实《水浒》前七十回的布局谋篇、人物和事件的组合还是严谨有序的。尽管涉及人物甚多.某些章节的故事有其相对独立性.但前七十回的结构是一个有机统一的艺术整体.人物和人物的组合.人物和事件的组合.事件和事件的组合都有内在的关联.并不显得零乱和琐碎.而且由此生发出多种多样的结构方法和技巧.使前七十回的结构宏大、严密而又巧妙、富于变化。

一、从人物故事之间的组合来看

《水浒》的结构主要是单线发展.每组情节既有相对的独立性.又环环相扣.互相贯连.可以称为珠串式线性结构。这种结构形式明显继承了长篇“说话”的表现手法.即必须把一些主要人物和事件相对集中起来加以叙述.以满足听众每人听一段书的要求。同时.这也与《水浒传》的成书过程有关.即它先有一些独立的短篇.然后再逐步丰富扩展.连缀许多短篇为一个长篇故事。这种在民间“说话”基础上发展起来的、与其独特的成书过程联系在一起的珠串式线性结构形式.是我国古代小说中比较常见的结构形式之一。

这是对《水浒》结构的大致的、粗略的评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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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载:《宜春学院学报》2005年0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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