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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析《雷雨》中周萍的悲剧形象

余亚平
内容提要 曹禺的代表作《雷雨》是一部经典之作。周萍,作为剧中的八个人物形象之一吸引着无数读者。可怜的成长经历、透露着复杂矛盾气息的相貌言语和两次乱伦构成了他的悲剧形象,而造成这一悲剧形象的原因又是多方面的,比如作者设置周萍人物形象时的考虑、家庭伦理道德、灵与肉的冲突、生与死的哲学思辨等。透过周萍的悲剧形象分析和揭示其悲剧原因,进而论述其社会现实意义。
关键词 《雷雨》;周萍;悲剧形象;现实意义

 

在以往对《雷雨》的研究中,人们谈起人物分析,或同情或恨,主要指向周朴园、周蘩漪。近年来,人们对周萍在剧中、现实中的意义越来越重视,这也从侧面反映出周萍性格形象的丰富性和重要性。周萍作为一个悲剧人物其具体的悲剧形象和产生这种悲剧的原因研究较少。以下从周萍悲剧形象分析、悲剧产生的原因及由其悲剧所启示的现实意义等几个方面具体分析论证,侧重从周萍的成长经历、相貌描述、所作所为等方面分析其性格形象,从作者设置周萍时的考虑、家庭社会伦理道德、灵与肉的冲突、生与死的哲学思辨等角度来论述形成这一悲剧形象的原因,展现一个可怜、冲动、怯懦而又无助的悲剧人物。

一、悲剧形象分析

(一)成长经历

1.进周公馆以前:周萍在二十五六岁以前并不在周公馆生活,而是被周朴园送到了乡下老家,在那里度过了童年和少年,并且后来还上了学,“专门学矿科”。①具体细节作者没有明说,但一个堂堂周公馆的大少爷(实际是主人和奴仆的私生子)被寄送到乡下生活,被告知母亲已死,外婆也被气死,本想享受一下父爱的他却遇到一位周朴园这样冷酷、专横的父亲,不但“寄人篱下”,还要饱受世人的指指点点。虽说他受过教育,接触到了现代文明,但是在他的心中已经埋下了变态的种子,同时也正是由于这样没有母爱,缺少父爱的乡下生活,他身上留有属于乡下人的蛮性,少受城里的文明规范的侵染,说到底是一种按照人类本性生活而未经文明约束的生存状态,这为他在周公馆遭遇的悲剧人生埋下了伏笔。

2.进周公馆到自杀期间:当周萍二十五六岁怀着对父亲的埋怨甚至仇恨来到周公馆作起大少爷的时候,他发现了生活的空虚,感觉到家庭环境的冰冷,加上他冲动的性情,他开始挣扎、逃避,甚至做出了许多恶事。周朴园说“公司的人说你总是在跳舞场里鬼混,尤其是这两三个月,喝酒,赌钱,整夜地不回家”。喝酒、赌钱只是周萍生活中的一小部分,他用这些堕落的手段麻醉自己,躲避蘩漪无休止的索取。一旦有机会逃离这个家,就“到矿上去”,周萍不惜一切代价反抗蘩漪,甚至承认自己和四凤的暧昧关系。第三、四幕,镜头从鲁家移到周公馆,雷雨、闪电更猛烈,所有人都聚集在一起,把周萍围得严严实实:四凤哀求带她一起走、鲁大海阻拦他带四凤走、蘩漪唆使周冲求爱于四凤、父亲让他认侍萍为亲生母亲。尤其在得知自己与四凤的兄妹关系及四凤触电身亡后,他终于在痛苦中解脱。

(二)相貌言语

《雷雨》洋洋洒洒几万字中,作者直接对周萍出场时的描述有1700字之多,细致入微程度远多于其他几个人。他正值年少,面目清秀却脸色苍白,有些憨气却不是纯朴可喜,经过教育的提炼精细而优美却留有蛮力,郁闷、怀疑、空虚脆弱、怯弱无能却又不是那种做不出大事,冲动犯傻却常常后悔。这些不仅表现了作者的复杂矛盾心理,更衬托出周萍的复杂矛盾形象,因此周萍“自然容易古怪”,“说了许多我(指周冲)不大明白的话”。不难看出,他痛苦到痛恨自己以至于同情鲁贵、佩服父亲。然而,古怪之人必做古怪之事。第二幕中,周萍与繁漪的谈话,作者用了“躲避地”“强笑”“不得已地”“有些怕地”“冷冷地”等一系列的词语来描述周萍,第三幕中喝醉了的周萍充分展示了他冲动的蛮力,第四幕中当他惊讶的见到父亲时无所适从,冲动后的悔恨形象尽显。从刚出场时的大少爷,到与后母乱伦的情人,再到和女仆恋爱的爱人,他的角色一直在变,在用不同的脸面对不同的人和事。当真相慢慢揭开,周萍意识到诸多角色加于一身,自己或许只有一死才能谢天下。

(三)乱伦行为

1.第一次乱伦。鲁贵和四凤的对话揭示出周公馆里的闹鬼即周萍和繁漪所为,随之而来的是弥漫在整个时间和空间里儿子和继母乱伦的悲剧气息。周萍从小缺少母爱,蘩漪身上正不乏母性的爱和温柔;周萍在冰冷中徘徊,蘩漪亦被困周公馆18年,渴望真诚之爱。因此年龄相近的周萍和繁漪在性爱的基础上产生了“爱”。这一“乱伦之名” 1使周萍触碰到世俗文明的底线,将自己推向了悲剧的深渊,他深深地意识到这点。他还有走出悲剧深渊的机会和实力。他开始喝酒、赌钱、整夜的不回家,以此躲避蘩漪无休止的索取。同时他又是个怯懦的人,他对不起父亲,“他佩服他的父亲”,愿意做这个家庭服从的榜样。更重要的是他还有良心,“他更刻毒地恨自己,更深地觉得这是反人性,一切的犯了罪的痛苦都牵到自己身上”,他的自责感使他陷入了更深的泥沼,拔不出来。

2.第二次乱伦。他意识到悲剧即将发生,但选择了逃离,可正是这个逃离牵引着周萍走向了更大的悲剧。在真爱的驱使下,他选择了四凤这个鲜活的稻草,“他想‘能拯救他的女人大概是她吧!’于是就把生命交给这个女孩子”。他们开始偷偷摸摸的接触,互诉衷情。周萍以为四凤可以救他,逃离可以解脱,蘩漪应该会放弃,可是父亲的话把他推向了绝望的边缘:“萍儿,你过来。你的生母并没有死,她还在世上……她没有什么好身世,也是你的母亲……跪下,萍儿!不要以为自己是在做梦,这是你的生母。”沉闷到了极点的气氛终于有所缓和。和四凤亲兄妹的关系已经使他如遭雷击,接下来四凤、周冲相继死去,更让他彻底崩溃。他逃到了书房,自觉不能再苟活于这个世上:“爸,您不该生我”,“书房枪声,屋内死一般的静默”。

周萍的两度乱伦构成了他人生最大的悲剧,造就了一个冲动有蛮力,敢于挣扎又怯懦的有良心有责任感的悲剧形象。滑稽的是,即便是人们知道他可怜的童年,痛苦的现在,多数人还是不会悲悯的同情他,为他感到伤感,甚至觉得他罪有应得,就连作者也一改当年之口,变“演他的人要设法替他找同情” 2为“周萍这个人物太混账了,太卑鄙了。活该这个人,对他的坏要让观众慢慢觉得才好”。3

二、悲剧原因分析

曹禺在《雷雨•序》中说道:“我初次有了<雷雨>一个模糊的影像的时候,逗起我的兴趣的,只是一两段情节,几个人物,一种复杂而原始的情绪。”这几个人物、片段他也说的很明白:“是扣题的雷与雨两场——四凤在轰轰雷声中跪地发誓不见周家人的面;蘩漪在窗外暴雨中凝视四凤周萍的死尸般身影”。这说明《雷雨》从开始设计就具有悲剧性质。周萍就是最早逗起曹禺创作兴趣的悲剧人物之一。造成悲剧人物形象的原因具体分析如下:

(一)作者选择创作原型时的考虑

“《雷雨》被看怍是一部杰出的现实主义悲剧是理所当然的”,4周萍人物原型的选取也不例外的具有现实悲剧性。

1.曹禺的同学。曹禺自己说过这样的话,“我有一个很要好的同学。我常到他家去玩。他有个嫂嫂。我和她虽然见过面,却没有说过几句话。她丈夫是一个相当好的人,她也很贤惠。后来听说她和我那个同学有了爱情关系。……这个女人……就成了现在的蘩漪。”5嫂嫂成了蘩漪(当然,蘩漪的原型还有很多),曹禺的同学也会留下周萍的影子。爱情需要男女双方共同支撑,既然他们叔嫂之间有了爱情关系,说明那个同学也做出了能够支撑爱情的事。可曹禺了解他的同学“是不会为这个爱情牺牲什么的”,6这段在曹禺身边发生的叔嫂之间的“爱情”故事对他产生了不小的影响,他意识到了这是个悲剧。所以,曹禺或多或少会把他的同学和周萍联系起来,写进作品中。

2.曹禺的哥哥万家修。万家修是曹禺的同父异母兄长,继母没有像对曹禺那样待他好,且常遭到父亲的打骂,“大少爷”之称有名无实。万家修在这个沉闷的家庭熬到30几岁就死了。他的死说明了一切。周萍和蘩漪的对话能给我们很好的暗示——蘩漪:“你忘记了在这屋子里……你说你恨你的父亲,你说过,你愿他死,就是犯了灭伦的罪也干。”周萍:“那时我年青,我的热叫我说出来这样糊涂的话。”周萍虽有反抗,但都无效、无力。作者即用“老鼠”和“狮子”的比喻形容周萍和周朴园的关系。

3.曹禺自己

第一,曹禺出生在天津一个封建官僚家庭,其父万德尊也曾官运亨通、显耀一时,第一个妻子生下万家修、万家瑛后很早去世了;第二个妻子,也就是曹禺的生母,生下曹禺三天就去世了;曹禺是被他的亲姨妈带大的。万家和周公馆的家庭环境有相似之处。

第二,说曹禺幸福是因为他的童年生活优裕,衣食无忧,但是他也是不幸的,因为“他从小失去了自己的母亲,心灵上是十分孤单而寂寞的……阔绰的万公馆,又是十分冷静的,冷静得像口死井,像座坟墓。王德尊性情暴躁,同他的长子感情上的隔膜,万德尊和他太太整晚的抽大烟,酝酿了这冷静的苦酒……”7虽然继母也十分疼爱曹禺,但身为小军阀的父亲经常打骂下人和曹禺的哥哥万家修,这无疑给曹禺幼小的心灵蒙上了一层抹不去的阴影,在他的心中留下的是忧郁苦闷。曹禺有血肉感情,他有 “原始欲望”“蛮力的遗留”,在内心深处有着来源于童年记忆的和周萍相似的郁闷。文艺是苦闷的象征,曹禺正是在有意识或无意识的状态下把自己童年的经历放到了《雷雨》中,把内心深处的苦闷化作了周萍的苦闷,爆发出了惊人力量。

周萍的懦弱、冲动、自我责任感在曹禺的同学和他哥哥万家修甚至是曹禺自己身上找到契合点,在很大程度上周萍是这几个人的复合体,就像鲁迅先生的小说人物“杂取种种人,合成一个” 8,对生活中的原型进行充分的艺术集中和概括,使人物形象具有较为广泛的典型性。这么多悲剧的原型合在一起标示着周萍必然是个悲剧人物。

(二)家庭伦理道德的悲剧

除了人物原型选取时的考虑,造成周萍悲剧的另外一个原因就是来自家庭的悲剧。家族制度是中国社会结构的特征之一,尤其是在封建社会。维持这一形式的重要条件是以儒家为主的伦理道德,它要求人们在家庭中遵守尊卑贵贱的等级规定,无形中给人巨大压力。家即社会,“曹禺只是‘借用’了希腊命运悲剧的模式,装进了现实生活的内容,写出了具有深刻意义的社会悲剧”。9周家就是中国封建家族的缩影,家长周朴园唯我独尊,冷酷专横,凌驾于其他人之上,就是他认为“最圆满,最有秩序的家庭”给家人带来了巨大的精神痛苦。周萍是周朴园荒淫无度的私生子,经历了苦闷的童年少年,一面怀着对母爱和温暖家庭的渴望,一面怀着对父亲的怨恨,作为大少爷来到这个烦闷而冷清的家,在这个家表面下掩盖着种种罪恶,层层矛盾。他也很快就发现“他佩服他的父亲”,产生深深的惧意。他以世俗的“文明”来反抗父亲——“引诱”继母。冲突进一步展开,他试着逃离这个家,逃离蘩漪雷雨一样疯狂的爱情。他另爱上四凤后,却“无力将四凤带走”。10命运似乎有意捉弄他,让他再次经历乱伦。他最终葬身在看不到前途和希望的家庭伦理道德的坟墓里。

(三)灵与肉冲突的悲剧

灵与肉是许多经典名作的永恒话题,在《雷雨》中表现尤为明显。主人公围绕灵魂与肉体创造出一个个激烈的矛盾。最直接的表现就是周萍和蘩漪、周萍和四凤之间的关系,他们的灵与肉基本处于分离和妄求结合而不得的状态。

第一,灵与肉的分离。周萍宁愿背负“乱伦”之名与蘩漪苟合,不仅是因为周萍作为一个自然人,有 “蛮力”和“热”的冲动,更在于以“肉”有意或无意来报复周朴园乃至整个社会。蘩漪是一个有着“最残酷的爱和最不忍的恨”性格的新女性,她对周萍的爱是畸形的,她追求更多的是“心灵”上的慰藉,这种追求以肉体相依偎的形式表达,当她千方百计强留周萍在她身边时,两人在“灵”与“肉”上已严重分离。

第二,妄求灵与肉的结合。有分离自然想要结合,周萍和蘩漪都在努力寻求,周萍把四凤当做了鲜活的救命稻草,蘩漪则固守周萍。矛盾就此激化。和四凤在一起确实能使周萍感觉到灵与肉统一的爱情,他也意识到“能拯救他的女人大概是她吧”,因而不再愿意进行某些无言的反抗、渴望逃离。然而蘩漪疯狂的爱和索取,坚强阻挠着他美好理想的实现,再加上自己与四凤依旧逃脱不掉乱伦的现实,这种灵与肉结合的追求只是妄求。

(四)生与死思辨的悲剧

《哈姆雷特》中的经典台词“生存还是死亡, 这是一个问题”引发了人们用生与死的宗教、哲学意义上的理论来分析《雷雨》的主题思想。周萍的死也是这样一个形而上层面的问题,对个人来说没有问题比这个更大了。曹禺不是宿命论者,不信奉宗教,可《雷雨》中的人物确实或多或少带有生死难辨,命运无名的色彩,只是作者不能用科学的语言表达,换而用具体生动的形象展现出来。例如鲁侍萍一再口口声声说“是命”,“啊!天!”等。但“如果作家是一个宿命论和神秘主义者,就不可能写出《雷雨》这样的现实主义作品”。11所以与其他年轻人的死相比较,周萍的自杀是哲学意义上生与死思辨的结果,是极度“精神痛苦”之后做出的哲学层面思考的结果,他的行为印证了这句话:“可怕的不是堕落,而是堕落的时候非常清醒”,12觉醒之后的无路可走是他最大的痛苦。家庭、情欲等把他推向了生命意义上的绝望,导致了死亡的诞生,而最终的开枪自杀是他思考人生道路之后找到的答案。在二十世纪三十年代前后,“接受外来文学影响与继承民族传统,对于一个优秀作家说来都是不可缺少的”, 13任何经典都经得起时间的检验,“《雷雨》中所表现出来的对启蒙主义文化的认同……对生命意义的哲学思辨”14思想的理解吸收运用,无疑是成功的。

总而言之,周萍的悲剧形象形成的原因是多方面的,但来自家庭社会的伦理道德压力、本身灵与肉冲突的结果、绝望后只有一死的决定,无疑在作者冷酷的操作下共同指向了周萍必然悲剧的事实。

三、现实意义

首先,浓郁的现实主义悲剧气氛更是有着极大的审美教育意义。从整个剧本来分析周萍的悲剧性格形象透露出一种悲悯感,他怯懦忧郁空虚的灵魂始终笼罩在周公馆这个封建统治中,无助地挣扎。周萍的境遇自然而然的会使人们联想到自己的命运,这种悲剧的悲悯“同时扩大到人类的不幸、恐惧、悲哀”, 15继而在社会引起反响,“盖天良愈激发,则愈丰茂;同情心愈培植,则愈健全,正义亦愈坚固。”16

其次,周萍自杀的结局对观众有教育意义吗?这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由于所处时代较早,作者的思想缺乏马列主义武装,对糟粕精华的取舍有欠妥的地方。曹禺也承认,他在《雷雨》中并没有意识到要揭示阶级对立的本质,没有一个主题方向,只是写到最后“隐隐仿佛有一种情感的汹涌来推动我,我在发泄着被压抑的愤懑,毁谤着中国的家庭和社会”。当然,不能苛求作者在二十世纪三十年代有过高的思想觉悟,只说明这是曹禺思想上的矛盾性,并由此灌输到剧中人周萍的身上,使他具有一定的反封建性质,显示出最复杂最悲剧的性格形象,但是周萍这个可怜虫根本不会意识到他是在反抗封建思想反抗封建恶势力。

随着周萍的死,幕布也慢慢拉上了,留给人们无限的思考。从家庭意义上讲,虽说上演的是周鲁两家的故事,但却映射着全社会,因为“家国一体”,“家即社会”。它反映了五四后的中国社会的种种,借周萍痛苦的生存体验展现了五四时期个性解放与宗法社会的矛盾,揭露了资产阶级中残留的浓厚封建思想给人们,尤其是青年带来的精神痛苦。其实,周鲁两家又是因血缘关系纠葛在一起的一家,在这个大家庭里,人人感觉到的是闷。周萍作为一个孩子,他没有从这个家庭中获得温暖——没有母爱,缺少父爱,直到30岁还没结婚……在这郁闷的环境中,加上父亲的冷漠专横,他不能呼吸,他试着反抗、逃离,但都没有成功。即使他暂时成功了,他的容易冲动又不理智的头脑也会带他走向另一个悲剧。可以说,他是一个彻底的失败者!由此引出了家庭教育。家庭教育的重要性在当今“和谐社会”的倡导下越来越凸显,缺少家庭温暖的孩子更容易出现犯罪暴力问题的结论一次次得到印证。在此,我们不得不佩服曹禺,他早在60多年前就展现了《雷雨》这样一种家庭悲剧,敲响了“关爱孩子”的警钟。

综上所述,在曹禺的笔下,周萍自出生就是个悲剧,他是周家这个畸形家庭的产儿,没有蘩漪似地火热的情,也没有四凤那样纯洁的心,一个两次突围,两次失败的悲剧,他用短短的一生为人们展示了周家家破人亡的小悲剧,预示着那个腐朽阶级即将崩溃的大悲剧。透过周萍悲剧性格形象的分析和作品反映社会现实的深刻,“可以看到曹禺内心的那种悲天悯人的情怀——对人类命运的关怀,对人类意识深处的关注”。17

 

注释:

① 以下引文皆出自曹禺著、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2002年出版的《曹禺选集》。

 

参考文献:

[1] 马积廉.原欲的困惑[J].时代文学(下半月),2009,(11):194.

[2] 王锺陵.二十世纪中国文学史文论精华•戏剧卷[M].河北:河北教育出版社,2000:170.

[3] 张绰,张卉中.老作家谈创作[N].光明日报,1962-4-3.

[4][9][11][13] 孙庆升.曹禺论[M].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1986:85,231,303,2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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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朱栋霖.中国现代文学史•上[M].北京:高等教育出版社,2008:45.

[10] 魏建.中国现当代作家作品研究[M].山东:山东人民出版社,2001:94.

[12] 张贤亮.张贤亮选集•三[M].天津:百花文艺出版社,1984:187.

[14] 刘学明,刘依.论《雷雨》现代性主题的多重内涵[J].戏剧文学,2010,(5):62.

[15][16] 陈多,袁化甘,丁罗男,曹树钧.现代戏剧家熊佛西[M].北京:中国戏剧出版社,1985:264,265.

[17] 彭胜华.痛苦的体验,存在的荒谬[J].咸宁学院报,2006,26(4):50.

 

作者单位:闽南师范大学 文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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