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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关云长五关斩将”说到《三国演义》的成书

张志和
内容提要 本文从考证“关云长五关斩将”故事中的地理错误入手,将《三国志平话》与黄正甫刊本《三国志传》之间内在的脉络联系揭示了出来,用坚实的证据说明明中叶出现的黄正甫刊本《三国志传》乃今见最早刻本,该本没有题作者姓名。嘉靖本《三国志通俗演义》应在该本之后出现,题为“罗本贯中编次”不可信。黄正甫刊本中有证据说明,该书的最初写定者应是一个土生土长于南方的下层文人。
关键词 三国志传;三国志平话;三国志通俗演义

罗贯中创作《三国演义》,这个说法几乎是公认的。但这个说法却存在几个重要的疑点,其一是,《三国演义》是我国古代最早出现的长篇历史小说,如果是罗贯中的个人创作,在没有成熟的小说创作经验可以借鉴,没有成熟的小说理论作指导的情况下,他是凭借什么创作出这样杰出的经典之作的?其二是,罗贯中生活在元末明初,而按照学术界一般的说法,明嘉靖壬午本《三国志通俗演义》是所有《三国演义》各种刻本中的最早刻本,从元末明初罗贯中生活的那个时代到嘉靖壬午年(1522)出版该书,大约有200年时间,这期间为什么没有任何关于罗贯中创作《三国演义》的记载,也没有《三国演义》一书存在的任何痕迹?其三,罗贯中创作《三国演义》这个说法最早是由嘉靖本《三国志通俗演义序》的作者蒋大器说出来的,他在该(序》中说:“若东原罗贯中以平阳陈寿传,考诸国史,自汉灵帝中平元年,终于晋太康元年之事,留心损益,目之曰《三国志通俗演义》。”这个说法也有问题。据明初无名氏所撰(录鬼簿续编》记载,罗贯中是“太原”人,蒋大器却将他说成了“东原”;另一点是,《三国志通俗演义》的叙事起自“建宁元年”,蒋大器将其说成“中平元年”,这也不能不使我们对他的这种说法是否可信产生怀疑。

笔者前此曾写过几篇拙文,考证《三国演义》的成书时间与作者问题。最近在整理校点黄正甫刊本《三国志传》时,又找到一些证据。愿献一得之愚,以求教于大方之家和广大同好。


在《三国演义》的人物长廊中,关羽是最为血肉丰满的人物形象之一。五关斩将这一情节,可谓是塑造关羽义勇性格的重要关目,历来也最为人所称道。但向来的读者大都陶醉在故事的叙述和人物的描写中,而忽略了“五关斩将”故事在地理描述上所存在的间题。《三国志通俗演义}卷之六中“关云长干里独行”和“关云长挂印封金”两节描述了关羽携甘、糜二夫人离开许都去滑州寻刘备而“过五关斩六将”的过程。从地理上看,自许都(故址在今许昌市东约20里处)至滑州(即今河南省滑县道口镇),直距离不足四百里,当时的滑州治所尚在黄河南岸,两地之间并无山河阻隔,可谓一马平川,所以关羽“独行”本不必千里,更不必过“五关”。据书中所述,关羽所过的“五关”,第一关为东岭关,东岭在何处,已不可考,姑置不论;第二关为洛阳关;第三关为沂水(“沂”当为“把”之误,毛宗岗本即作“祀水,’)关;第四关为荥阳关;第五关为滑州。从路径上看,他无疑是绕了个不必要的大圈子。况且从许昌到洛阳,要经过中岳嵩山,山势险峻,道路崎岖,驾车骑马极为不便。以情理度之,关羽完全没有必要过这五关。

当然,关羽五关斩将之事,于史无征,全属后人附会,那么,这个地理上的错误是怎样形成的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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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载:《殷都学刊》2001年0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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