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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暖人心的力量——读《相助》

孙长清
      在《黑奴解放宣言》发表一个世纪后的美国密西西比州杰克森小镇,黑人女佣惟一被白人世界认可的角色仍是帮衬做些家务活。她们真实的想法无从声张,仿佛是个无声无息的影子。除了收入微薄外,还要忍受精神上的摧残,在这里,他们是不可接触却又不得不接触的贱民,种族冲突此起彼伏。美国女作家斯多克特在处女作小说《相助》(中国城市出版社2010年5月出版)里讲述了这段往事。白人姑娘雯和两名黑人女佣艾碧莲、明尼的生活和观点生动地交织在一起,与美国充满希望的变革局势形成鲜明对比。

  小说围绕黑人女佣和白人雇主展开故事,以艾碧莲的自述开篇,同样以她的叙述收尾。艾碧莲人到中年,惟一的儿子在工伤事故中丧生,她以女佣之职含辛茹苦抚养了十七个白人孩子,却眼睁睁地看着他们长大后疏离自己,可仍不计得失抚养下一个孩子。在书中,作者以真实诚恳的态度,将人生经历以及对抚养自己的黑人妈妈的爱和对故乡浓浓的感情浸透到每一个角色里。书中张扬了对生活的爱,对希望的爱,对彼此的爱与痛苦,仇恨与信仰,恐惧与勇气,交集在近三十万字里,密密麻麻浸润心灵。每个角色都有不同的声音、历史和矛盾,使书中的故事更具层次感。读完本书,感受更多的是沟通、信任、救赎、自由、爱。这个充满温情、跨越种族、超越国界的朴素故事,即使在最客观的居家叙事中,也隐藏着情感和亲密,在人内心深处掀起波澜。

  作者在创作中对历史细节、方言、人物塑造的把握恰如其分。故事、人物结合史实,情节扣人心弦。但斯多克特并不局限于人物生活纠葛的简单描述,而是将视角立足于更广阔的社会生活。诸如当时的密西西比州仍处于种族隔离的政治高压下,图书馆前的静坐示威,全国有色人种协会成员被暗杀,时事波诡云谲,暗礁丛生……在阅读中,读者会随着叙述,穿越时空回到当时充满感性、纷争和希望的世界。从苦难中聚集到一起的人们,尽管遭遇各不相同,但当她们冲破种族枷锁,超越阶级禁锢,战胜憎恨与恐惧,取得微小而坚定的人性上胜利的时候,读者往往都会唏嘘不已。书名《相助》,可以解读为来源于人与人之间的宽容和理解,也可以把它理解为自我的对话和互助、内心的救赎和自由。相信惟有爱与相助的光芒,才能救赎人心,这也许就是作者的用意所在。

原载:《文艺报》2010年5月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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