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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光赋

金学孟
  已丑春夜,月隐星暗,风静云低,沉寂弥漫。余尝外出,邂逅怪诞:十字路口,街心花园,幽幽花香,冥冥光点,疑遇鬼魅,毛骨悚然。胆寒之气,阵阵抖颤,探险之心,步步近前。

  于焉见一老者,体魄伟岸,秉烛肃目,凝注灯盏。其装也,中山国服,学究风范;其神也,悱恻不已,凄楚满面。孑兮如帷,茕兮如幔;光兮如粒,焰乎如点。壮壮乎如飞蛾扑火,烈烈乎如凤凰劫难。乃搁烛火,嘘长叹,呼啸声,振衣衫:光兮普照,火兮燃遍;舞则举手迅疾,步则投足矫健。

  惊骇极至,无比震撼,动而无以步,语而不敢言。犹豫不决,鼓作再三,蹑蹑抬足,嚅嚅声喧:“叨扰先生,敝人晋见,敢问此举,意于何端?”老人打量,神滞缓慢,俄而沉曰:“茫茫乎乾坤恢恢,悬悬乎日月黯黯,莽莽乎生息凋凋,芸芸乎众生黪黪。大公为光,小私为暗,公蔽于九天之上,私滥于大野之间,公心稀缺,私欲泛滥,巧取豪夺,民生维艰。上有硕鼠饕餮,下有蜩鼹贪婪。犰狳食土之疯,铁蠹侵吞之残,四商六贾失德,三教九流糜烂。大块之地,到处只认金钱;一隅之处,满心唯有银元。肆虐天籁,滥采资源。天下为公,公何在焉?”既而再曰:“执烛觅光,实乃渴渴之盼;手擎烛火,诚为焱焱之燃。”

  尔乃恍若蕙风突袭,惊如兰馨乍现,闻而忘情,思而悠远,振作于醍醐灌顶,猛醒于漫天星汉。祈光明于天下,驱暗夜于阑珊。瞻四海,粼粼光辉;观五湖,漪漪荷莲。空前兮蕙气,绝后兮兰烟!关关雎鸠,和美满山,嘤嘤鱼虫,嬉戏水天。于焉大同,永乎烻烻。
 
                                              山东布衣金学孟于已丑.腊月.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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