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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经典说话

昕 孺
明朝才气丰赡的小品文作家张岱在他的名著《夜航船》序中,说了一个这样的故事:
昔有一僧人,与一士子同宿夜航船。士子高谈阔论,僧畏慑,拳足而寝。僧人听其语有破绽,乃曰:“请问相公,澹台明灭是一个人、两个人?”士子曰:“是两个人。”僧曰:“这等尧舜是一个人、两个人?”士子曰:“自然是一个人!”僧乃笑曰:“这等说起来,且待小僧伸伸脚。”

这是一个笑话。但这样的笑话现在多的是,多得你想笑都笑不起来。笑话的背后往往是悲哀,用一种最能让人接受的方式,哄劝一个时代的荒谬与矛盾。荒谬是怎样产生的呢?我认为乃因为价值取向出现了严重偏差。在价值取向出现严重偏差的时候,靠什么来镇定我们浮躁的心绪,靠什么来廓清我们茫然的思虑,靠什么来稳住我们趔趄的步履?

靠经典。

遗憾的是,整个20世纪,中国文化竟然没能为世界文化奉献几部经典!一个世纪经典的缺席,这在浩浩汤汤的中国文明史上颇为罕见。这里有战乱的因素,有社会转型的原因,还有新文化对旧文化破与立的彷徨四顾……这时,非常有必要让我们把目光投向远方,追溯文明的上游,探寻经典的内核,让我们真正明白我们所处文化环境的原生态与共生态,从而不致于动辄被时尚大潮打得晕头转向,被地球一体化弄得云里雾里,本末倒置,中西错乱,神思恍惚,最终把自己都给迷失了。

比如在大学校园,无数长相很中国的男女大学生们,嘴里能说一口流利的英语,却不能说标准的普通话;能用英文给笔友和网友聊天,却不会用汉语给父母写信。他们大多没有出过国,但早已把西方文化那一层糟壳当作了味道精美的麦当劳,彼岸文化的精华却因为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而抛之荒野。本土文明,我们的母语,像一叠厚厚的故纸,存放在图书馆、资料室和教授们泛黄的讲义里,无人问津。

时代阳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刘文华先生,自幼读母语如哺乳,习汉文若灌顶,三十余年心追手摹,炼成莲花灿烂之舌、经纶纵横之腹,目睹社会尤其校园之种种怪现状,无限忧思让他下大决心,用大功夫,成大手笔,与湖南师大博古通今的李生龙、陈果安等教授一道,编成“中华古诗文经典诵读丛书”,凡八册:《大学·中庸》《老子·庄子·易传》《论语》《孟子》《唐诗名篇》《宋词名篇》《唐宋散文名篇》。

李生龙教授在总序中对经典的诠释,我认为十分精到:

古人把织布的纵线称为“经”,“经”贯穿一匹布、一匹锦绣的主线。没有这样的主线,这匹布、这匹锦绣就无法做到丝丝入扣,首尾综贯。一个民族的文化就像一匹锦绣,上面繁花簇簇,异彩纷呈,但总有贯穿其中的主线。正是这样的主线,才使这个民族的文化能一以贯之,不绝如缕。经典,就是这贯穿民族文化的主线。

一个没有经典的民族是不会有凝聚力的。一个民族到了无法产生经典的时代,表明它正在失去活力。这是我们应该警觉的。好在我们在最恰当时候认识了刘文华先生,于是,《大学时代》承办的“湖南首届青年学习节”便有了独具特色的“中华古诗文经典诵读大赛”。开始有人预测这将是学习节的冷门,孰料三十余所高校报名,三十多支代表队进入复赛。半决赛和决赛那两天,主持该项大赛的湖南涉外学院礼堂聚集着来自全省各地的大学生数千人,他们或配乐,或独诵,或伴舞,或招来丝竹弦管,一时“流连戏蝶时时舞,自在莺啼恰恰飞”,令人不知置身何处,亦不知今夕何夕。

经典是不灭的。一个拥有经典的民族一定是文化强盛、精神不朽的,中华民族正是一个这样的民族。张岱写《夜航船》的目的是“吾辈聊且记取,但勿使僧人伸脚而已”,而文华先生策划“中华古诗文经典诵读丛书”,则是为了让一代中国人,在拼命追赶西方人脚步的同时,常回头看看,看看祖宗的慈颜,诵读他们心灵的秘语,以增添我们奋勇直前的勇气和力量。

原载:大学时代》 2006年第0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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