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网站首页 > 专题研究

对“日常生活审美化”研究的反思

凌继尧
内容提要 “日常生活审美化”是近年来我国学术研究的热点问题之一。其内容包括两个层面:一是艺术和审美进入日常生活,被日常生活化;二是日常生活中的一切,特别是大工业批量生产中的产品以及环境被审美化。有关日常生活审美化的问题在我国引起激烈的争论,争论的焦点集中于:日常生活审美化是西方学者对西方当代社会、经济和文化现状的评定,它是否适用于当下的中国?在多大程度上适用?要深化日常生活审美化的研究,有效的路径是理论联系实际,结合我国经济建设和工业生产的实践活动,对不同产品的设计——生产——销售——消费的全过程进行具体的、实证的分析研究,总结深层审美化的规律性的东西,以指导新的实践,使美学理论为国家和区域的经济发展和社会发展服务。

“日常生活审美化”是近几年来我国学术界高度关注的话题,《文艺研究》、《文学评论》、《学术月刊》、《文艺争鸣》、《光明日报》、《文艺报》等报刊开辟专栏发表系列文章讨论这个问题。本文对这场讨论的反思为:什么是日常生活审美化?我国学者关于日常生活审美化争论的焦点是什么?怎样深化日常生活审美化的研究?
一、什么是“日常生活审美化”
我国学者讨论日常生活审美化的主要理论资源是费瑟斯通的《消费文化和后现代主义》和韦尔施的《重构美学》。日常生活审美化这一命题是英国诺丁汉特伦特大学社会学与传播学教授迈克·费瑟斯通(M.Featherstone)最早提出来的。他于1988年4月在新奥尔良“大众文化协会大会”上作了题为《日常生活审美化》(The aestheticization of everyday life)的演讲,认为日常生活审美化正在消弭艺术和生活之间的距离,在把“生活转换成艺术”的同时也把“艺术转换成生活”。
“全球审美化”、“经济基础审美化”、“物质审美化”是德国学者沃尔夫冈·韦尔施在论文集《重构美学》中使用的概念,他认为,“审美化已经成为一个全球性的首要策略。”[1]92德国学者对日常生活审美化的议题是如此热衷,以至芬兰学者格罗瑙说:“在最近的德国文化理论与批评中,对日常生活和文化的审美化的谈论是一个普遍的现象,几乎就像昂格鲁—萨克逊文化批评者们一样热衷于谈论后现代性一样。”[2]实际上,格罗瑙指出的这种现象不仅对德国、而且对整个西方社会都具有普遍性,1998年在斯洛文尼亚召开的第14届国际美学会议讨论的主题之一就是日常生活审美化。
西方社会正在经历一场深刻的审美化(aestheticization),以至于当代社会的形式越来越像一件艺术品。这是弗恩特(Eduardo de Fuente)在2000年5月号的《欧洲社会理论杂志》发表的一篇文献综述《社会学与美学》中提出来的。他纵览最近十多年来的西方社会学、美学著述后指出:审美化正在成为当代社会的重要组织原则。弗恩特在这篇文章中还转述了英国著名的文化研究者斯图亚特·霍尔的观点:“文化已经不再是生产与事物的‘坚实世界’的一个装饰性的附属物,不再是物质世界的蛋糕上的酥皮。文化现在已经与世界一样是‘物质性的’。通过设计、技术以及风格化,‘美学’已经渗透到现代生产的世界,通过市场营销、设计以及风格,‘图像’提供了对于躯体的再现模式与虚构叙事模式,绝大多数的现代消费都建立在这个躯体上。现代文化在实践与生产方式方面都具有坚实的物质性。商品与技术的物质世界具有深广的文化属性。”[3]霍尔指出美学已经渗透到现代生产中,商品具有文化属性,并且这种文化属性不再像蛋糕上的酥皮一样,仅仅是商品的一种装饰,而是融入到商品内部。
不过,西方学者对日常生活审美化的理解并不完全相同。根据我们对西方学者论述的理解,日常生活审美化包括两个层面:一是艺术和审美进入日常生活,被日常生活化。二是日常生活中的一切、特别是大工业批量生产中的产品以及环境被审美化。
首先,审美活动越来越超出纯艺术的范围,渗透到大众的日常生活中。原来在美术馆欣赏绘画作品,现在图像无所不在;原来在音乐厅聆听音乐,现在到处可以听到流行歌曲;原来在剧院里正襟危坐、聚精会神地欣赏戏剧,现在电视里播放的电视连续剧可以很随意地观看,甚至可以一边聊天、一边做家务观看。随着电视进入千家万户,随着大众传播工具的扩散,图像日益替代文字,对受众进行视觉轰击。大众文化主要是视觉文化,艺术通过文化工业如电影、电视、录音、录像,进入了日常生活的各个层面,成为消费品的一种。精英文化走出象牙之塔,通过商业手段融合为通俗文化,进入寻常百姓家。这就是费瑟斯通所说的“击碎艺术的神圣光环,并挑战艺术作品在博物馆与学术界中受人尊敬的地位”[1]95-99。也是杰姆逊所说的,“文化已经完全大众化了,高雅文化与通俗文化,纯文学与通俗文学的距离正在消失,商品化进入文化,意味着艺术作品正在成为商品”[5]162。
另一方面,日常生活正愈加审美化,从而导致美学概念的不断扩张。韦尔施批判地思考了今日全球审美化的现象,探讨了美学的新外延和新建构。他写道:“毫无疑问,当前我们正在经历着一场美学勃兴。它从个人风格、都市规划和经济一直延伸到理论。现实中,越来越多的要素正在披上美学的外衣,现实作为一个整体,也愈益被我们视为一种美学的建构。”“审美化最明显地见之于都市空间中,过去的几年里,城市空间中的几乎一切都在整容翻新。购物场所被装点得格调不凡,时髦又充满生气。这股潮流长久以来不仅改变了城市的中心,而且影响到了市郊和乡野。差不多每一块铺路石、所有的门户把手和所有的公共场所,都没有逃过这场审美化的大勃兴。”[1]3-4
鲍德里亚本人在研究日常生活审美化时提出了“超美学”的概念。所谓“超美学”,指的是“美学已经渗透到政治、经济、文化以及日常生活当中,因而丧失其自主性及特殊性。艺术形式已经扩散渗透到了一切商品和客体之中,以至于从现在起所有的东西都成了一种美学符号”[6]175。
霍尔、韦尔施、鲍德里亚都谈到了经济领域、生产过程和商品的审美化问题。我国学者对日常生活审美化的讨论主要集中在第二个层面上。
二、我国学者关于日常生活审美化争论的焦点是什么
有关日常生活审美化的问题在我国引起激烈的争论,形成两种针锋相对的观点:一种观点主张正视(并不意味着价值认同)和积极研究我国日常生活审美化的现实,持这种观点的学者被称为“日常生活审美化”论者或倡导者;另一种观点对日常生活审美化提出强烈的质疑和反对。
双方争论的焦点集中于:日常生活审美化是西方学者对西方当代社会、经济和文化现状的评定,它是否适用于当下的中国?在多大程度上适用?
反对者断然否定日常生活审美适用于当下的中国,理由主要有两个,一个是:“日常生活的审美化现象并不是今天才有的。古时候,中国的仕宦之家。衣美裘,吃美食,盖房子要有后花园,工作之余琴、棋、书、画不离手等等,这不是‘日常生活审美化吗’?”[7]确实,衣美裘、住华屋是一种审美化现象。墨子说过:“故食必常饱,然后求美;衣必常暖,然后求丽;居必常安,然后求乐。”这段话表明,消费者在物质需要得到充分满足后,就会追求审美需要。《大学》里也有“富润屋”的说法。居住者富裕以后,就不仅满足于房屋的使用功能,而要追求房屋的审美功能,把它建造得华美,使它有光彩。
《论语·雍也》篇写道:“子曰:‘觚不觚,觚哉?觚哉!’”觚是古代盛酒的器具。孔子慨叹道:觚已经不像觚的样子了,它还算觚吗?它怎能算觚呢!孔子不是从功能的角度看待觚的。因为觚如果仅仅作为饮具使用,完全没有必要知道它的形状、材质和装饰,只要它底上不要有洞,在使用它时不要伤了嘴唇就行了。孔子是从象征意义看待觚的。觚的型制是某种身份和社会地位的象征,现在它失去了这种象征意义,它怎能算觚呢?觚的象征意义通过它的形状、材质、图案和装饰体现出来,这其中也蕴含了觚的审美价值。如果再往前推,研究人类早期的劳动工具,可以发现其中功利因素和审美因素原初的天然联系。例如,原始人在长矛和标枪的手柄上刻上花纹,这不仅是一种装饰,而且便于把握。
然而,我们现在所说的日常生活审美化的语境与此不同。它出现的语境经历了一百多年,我们把这一百多年分为三个阶段:第一,19世纪中期英国学者威廉·莫里斯发起艺术与手工艺运动,和罗斯金一起尖锐批评工业产品艺术质量的下降。韦尔施在《重构美学》中谈到艺术与手工艺运动,然而我国的讨论者似乎都没有注意这个问题。威廉·莫里斯看到技术与艺术的矛盾,不过,他解决矛盾的方案是错误的,他主张倒退到手工艺时代。
第二,1907年成立的德国艺术工业联盟寻求保障工业产品艺术质量的途径,促使工业设计成为一种职业。工业设计把产品的功能、审美和使用时的舒适三者结合起来。1919年建立的包豪斯是世界上早期最著名的工业设计高等学校,它制定了解决物质文化审美问题的新原则。韦尔施在《重构美学》中指出,包豪斯“孜孜以求在日常生活实现美学所宣传的审美价值”[1]92。这也为我国的讨论者所忽略。
第三,1929年美国爆发大规模经济危机时,美国众多企业提出了“美是销售成功的钥匙”的口号,以缓解经济危机,这是人类以美学手段解决经济问题的大规模实践。有了这样的铺垫,20世纪中期西方进入消费社会后,日常生活审美化的问题也就应运而生了。如果了解这种语境,就会懂得我们现在所说的日常生活审美化有其特殊的涵义,它不同于以往的局部的审美化,而成为覆盖整个社会文化层面的现象。
否定日常生活审美化适用于中国的第二个理由是:中国的社会和经济发展与西方社会不处在同一个层次上,日常生活审美化这种论断在中国没有普遍意义。如果以这种概念指称中国当下的现实,那么,“什么地方的日常生活审美化了?谁的日常生活审美化了?”[8]日常生活审美化是中产阶级的生活方式,日常生活审美化的倡导者是在与中产阶级眉来眼去,而忽略了沉默的大多数。有人认为,所谓“审美化”的“日常生活”,其实是“大款们的日常生活”,“日常生活美学”究其实是“北京三环以内富人们的日常生活审美”。“日常生活审美化”论者是在“向新贵、富人们献媚”,他们是“那一批高高在上的富人们的附庸者”。
实际上,韦尔施指出的审美大勃兴的现象在我国明显地存在着。琳琅满目的商品、居住环境、工作环境、消费环境、娱乐环境不断地被审美化。我们周围充斥着国外的商品,我国生产的商品也源源不断地销往海外。如果知道经济审美化是全球的趋势,而逐渐融入全球经济的中国经济也出现了审美化,正是这种审美化促使了我们的日常生活审美化,那么,就不会提出这样的责难。我们应当分清富人们的消费主义倾向与广大消费者在选择物质产品时日益增长的审美需要的区别。随着我国经济的发展和人民生活水平的提高,广大消费者面对日益丰富的产品,不仅重视它们的使用功能,而且越来越重视它们的审美功能和符号象征意义。事实上,我国的广大消费者已经受到经济审美化的影响,并且享受到经济审美化的成果。这完全不同于少数富人追求感官享受、声色犬马的奢靡生活。
我们看一下我国经济审美化众多事实中的一个例证。江苏常熟波司登公司在2007年与美国杜邦、日本伊藤忠是全球三大羽绒制品生产企业。它的前身不过是1976年成立的仅有8台家用缝纫机、11位农民的村办缝纫组。1990年代我国有数千家羽绒制品企业,它们的产品始终停留在保暖的原始目标上,企业常常陷入“反季销售大甩卖”的价格战中,企业亏损面达80%。价格战的结果不仅淘汰了实力不强的厂家,而且也淘汰了原本实力雄厚的企业。波司登公司于1995年提出了“防寒加审美”的“羽绒时装”的理念,以“轻、薄、美”代替了“厚、重、肿”,从而引发了羽绒服行业的革命。当年,波司登羽绒服的生产占有率达到11.21%,从当时羽绒服行业的一个小字辈一跃成为全国销量第一。波司登羽绒服的消费者绝大多数是普通的大众,羽绒服的这种审美化进入我们的日常生活,并为广大消费者所认同。波斯登羽绒服的审美附加值为消费者所接受,消费者在享受产品的使用价值时,也在享受产品的审美价值。
保障工业产品的审美价值的工业设计方法也日益为我国所重视。全国人大常委会委员长吴邦国曾指出:“工业设计是将产品技术设计与外观设计结合起来,不仅要确保产品的技术功能,而且要给人以美的享受。这方面我国与国外先进企业差距很大,应予重视,否则会影响我国产品竞争力。”[9]2007年2月13日温家宝总理在一份报告上批示:“要高度重视工业设计。”[10]西方企业不仅通过先进的技术、而且通过经济审美化在我国市场上赢得了高额的利润,我们重视并研究经济审美化正是寻求我们的竞争策略,扩大我国产品的市场份额,使我国企业获得更多的经济效益。同时,经济审美化也对广大消费者的审美趣味产生重要影响。对于日常生活审美化,我们不应该拒绝和否定,而应该积极地面对,认真地研究。
三、怎样深化日常生活审美化的研究
要深化日常生活审美化的研究,首先必须明确一个问题:日常生活审美化中深层次的东西是什么?广告、流行歌曲、时装秀、模特表演、酒吧靓舞、选美、咖啡厅、健身房、制造欲望的密集的影像,如此等等,这些令人眼花缭乱的一切仅仅是日常生活审美化的浅表层面的东西。那么,什么是深层审美化呢?
韦尔施指出,对浅表审美化“已讨论得很多,也被嘲笑得很厉害”,而对深层审美化“却不那么为人所知,虽然它更加重要”。韦尔施区分出两种审美化:浅表审美化和深层审美化。浅表审美化指物品的装饰、包装、外表的美化,以及流于表层的审美现象。深层审美化指的是:“审美过程不仅包裹了业已完成的、给定的物质,而且甚至决定了它们的结构,不光影响它们的外表,而且甚至影响其内核。”[1]7浅表审美化相当于霍尔所说的蛋糕上的酥皮,而深层审美化被韦尔施称为“物质的审美化”,它“发端于最基本的技术变革,发端于生产诸过程的确凿事实”[1]8,也就是霍尔所说的“美学已经渗透到现代生产的世界”。这正是我们所说的经济审美化,或大工业批量生产中产品的审美化。我国学者也似乎没有注意到深层审美化的问题,如同韦尔施所言,“更加重要”的深层审美化在我国同样“不那么为人所知”。研究深层审美化,是我们深化日常生活审美化研究的重要路径。
我们先看浅表审美化的例证。在1851年于伦敦举办的首届世界博览会上,蒸汽机、纺织机上布满了哥特式的花纹,金属椅上油漆了装饰性的木纹。法国参展的一盏油灯,灯罩支架用金银材料制作,结构和纹饰十分繁复;美国座椅公司参展的弹簧旋转椅的腿采用了卷涡形式。这些浅表审美化的装饰受到了嘲笑和批评。过度包装也是浅表审美化。按照国际一般规定,包装成本不应该超过产品出厂价的15%,超过15%就算过度包装。我国每年生产的2亿吨生活垃圾中,有4000万吨包装物,其中很多是过度包装。例如,我国产品包装采用的是五瓦楞纸箱,而国外普遍采用三瓦楞纸箱,仅此一项就多耗材70%。我国一些产品,包装成本已经超过产品价格的30%。过度包装助长了奢华浪费、畸形消费的不正之风。
而产品内部形成的技术和艺术、功能和审美的统一则是深层审美化的表现。韦尔施没有具体阐述产品是如何被审美化的,但是他论述了与产品审美化的机制相类似的建筑。他要求建筑本身就代表了一种文化活动。建筑有两个层面:现实层面和象征层面。在现实层面上,建筑提供了生活空间,给了我们活动的可能性;在象征层面上,建筑铸就了我们对都市和社会的观念,参与创造了我们的文化想象。例如,贝聿铭设计的香港中国银行,主导它的形式语言是一块块对角斜切面,仿佛将这个三维的形体越来越化解为二维平面,如此愈是向上,角度愈小。有人在这栋楼中看到中国的竹子,节节升高象征着品格的升华。另外有人将这座建筑看作高科技的摩天楼,以数学的精确,将自身转化为几乎是失去重量的幽灵。这座建筑是深层审美化的例证[1]170。我们可以像“阅读”艺术作品一样“阅读”这座建筑,以审美的态度来欣赏它。这座建筑是深层审美化的例证,它的现实层面和象征层面和谐地、有机地结合在一起,它的形式语言是从结构内部合乎规律地产生出来的。产品的深层审美化也应该遵循这样的原则。
如何把深层审美化的研究引向深入呢?有效的路径是理论联系实际,结合我国经济建设和工业生产的实践活动,对不同产品的设计—生产—销售—消费的全过程进行具体的、实证的分析研究,总结深层审美化的规律性的东西,以指导新的实践,使美学理论为国家和区域的经济发展和社会发展服务。有些参与日常生活审美讨论的学者指出,我国的这场讨论显得空泛,没有研究审美化过程的原则和审美化的形成过程,也缺乏对某些审美化形式的评价和批评。正如费瑟斯通所言,“我们不应该将生活的审美当作是一个给定的东西,或者是人类知觉品性中的某种必然东西,它不是说一旦被发现,就可以用来复述所有以前的人类存在状况。相反,我们要研究的是它的形成过程”[4]103。

【参考文献】
[1]韦尔施.重构美学[M].上海:上海译文出版社,2006.
[2]傅其林.完美的罪行:日常生活审美化的意识形态批判[C]//中外文化与文论:第11辑,成都:四川大学出版社,2004.
[3]陶东风.日常生活的审美化与文化研究的兴起[J].南阳师范学院学报,2004(5):71—77.
[4]迈克·费瑟斯通.消费文化与后现代主义[M].上海:译林出版社,2000.
[5]杰姆逊.后现代主义与文化理论[M].西安:陕西师范大学出版社,1987.
[6]转引自道格拉斯·凯尔纳,斯蒂文·贝斯特.后现代理论——批判性的质疑[M].北京:中央编译出版社,1999.
[7]童庆炳.“日常生活审美化”与文艺学[J].中华读书报,2005-01-26.
[8]赵勇.谁的“日常生活审美化”?怎样做“文化研究”?[J].河北学刊2004(5):33—35.
[9]中国工业设计协会.中国工业设计年鉴(2006年)[G].北京:知识产权出版社,2006.
[10]徐金波.武汉举办高校工业品外观设计大赛[EB/OL].(2007-05-31)[2007-07-09]湖北新闻网.

原载:《东南大学学报:哲社版》 20076
收藏文章

阅读数[5286]
百年·红楼梦 网络文化与文学研究
网友评论 更多评论
如果您已经注册并经审核成为“中国文学网”会员,请 登录 后发表评论; 或者您现在 注册成为新会员

诸位网友,敬请谨慎网上言行,切莫对他人造成伤害。
验证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