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釜山--梦幻的仙境

凯 风

釜山是韩国的直辖市,位于韩半岛东南端,与日本隔海相望,若天气晴好时,日本的马岛则伸手可及。釜山不仅是韩国的最大贸易港,而且也是韩国的第二大城市,面积虽然不大,但其拥有的自然地理优势,却是韩国的其他城市所不能比拟的。

来韩国一趟,如果不去釜山,那将是莫大的遗憾。或许是早就对这个地方垂青的缘故,促使了我的釜山之行。2007年10月23日,是自由活动的时间,整个文化交流活动的安排已经结束,大部分人忙着去购物,也有的去汉城的其他地方去转转,于是,我就利用这个闲暇只身去了釜山。

一下火车,我立刻就被一群导游包围了。这些导游大部分是女孩子,态度极为温顺,但她们的韩语却大大地令我发窘,只好用英语告诉她们我是不懂韩语的。其中一个姑娘特别机灵,听我这样说,立刻挤到我的跟前,用了带有东北口音的汉语同我搭话,问我是中国人吗?我说是的。在异国他乡,猛然听到自己的母语,顿觉一种特别的亲切感。

那姑娘很爽快地作了自我介绍,她叫金英淑,爷爷曾教授过汉语,自己的汉语就是跟爷爷学的。她说她非常崇尚中国的儒学,最大的愿望就是到中国留学,学习汉语和文化,当她得知我是山东人时,她立即神情肃然地说,我知道山东,孔子就是山东的。她说她很想去曲阜一趟,亲眼看一下孔子生活过的地方。经过简短的交流,一种异国的隔膜仿佛就在顷刻间消弭了,我对这个姑娘给予了更多的是信任,决定雇佣她作为我的导游。经过一番斡旋,谈妥一天的资费为400元人民币,包括车费、用餐和住宿。我玩笑说小费我不出,我可以请你喝酒。她说不要小费,只要您请我吃酒就行。她笑得非常灿烂,整个脸庞如同熟透了的红富士苹果。于是,我就跟随这位韩国姑娘开始了我的釜山一日游。

同汉城一样,釜山同样也被一种现代化都市的程式充斥着,整个市区都是司空见惯的现代化建筑,而且建筑风格也是五花八门,除了有几个建筑体现了作者的设计理念外,基本上也都是大同小异,这样,从总体上说,把众多的形象设计集中在了一起,也就趣于一般化了。

在釜山众多的景点中,最值得称道的当数金井区的金井山梵鱼寺。梵鱼寺虽然不大,但却是韩国最著名的寺庙之一。可以这样说,梵鱼寺是釜山历史的见证,也是传统文化的浓缩,很能体现釜山人的精神风貌和精神寄托。在釜山人中,信奉佛教的信徒居多,大部分信徒经常到这里烧香拜佛。梵鱼寺依山而建,充分利用了金井山东边宽阔的山地,从下而上,顺中轴线依次建有一柱门、天王门、不二门、普济楼。普济楼两侧分别为寻剑堂(意为在此寻找智慧之剑)、毗卢殿和弥勒殿并排相依。值得一提的是,所有的匾额一律是由汉字书就,个别的还是描了金的,因此,也就显得格外庄重。相比之下,大雄宝殿显得十分雄伟,尽管它的丹青已经陈旧,有的地方甚至已经脱落,但仍纷呈它昔日的肃穆与庄严,处在这种环境中,顷刻就会唤起虔诚的景仰之心。

釜山最大的资源就是大海,而海云台则是韩国最大的海滨浴场,是大海为釜山创造的经典之作。昨天夜间刚落过一场雨,把整个海天清洗得洁净无瑕,天空若一团流动着的液体,被一种无形的东西包裹着,倘若用手指一捅,立刻就会有蓝色的液体流了出来。空气也是格外的鲜新,使得你吸上一口都舍不得吐出来。白沙、松林、大海、柔风,构建了和谐融洽的釜山海云台独特的美妙景色。

釜山应该感恩大海,是海的恩赐,培育了扎呷奇这个韩国最大的海鲜市场,经营海鲜的大多是妇女,她们把各种各样的海鲜规整地码在盘子中,多种鲜活的色调很能挑逗人的购买欲望,再加上她们那笑容可掬的态度,都会让人产生不忍离去的念头。

午饭时间到了,金英淑对我介绍说海云台的烤母牛排是最著名的,问我要不要品尝一下。我说不用了,老远从中国跑到这里吃个牛排,的确也没有多大意思,再说价格也贵。她笑笑说,也好,那就吃生鱼片吧,这里的鱼都是新鲜的,很有特色的。我说好吧。金英淑又要了几个海鲜,特意给我要了一瓶清酒,笑着对我说,中国的文人都离不开酒的,你们叫什么?哦,是酒文化,我猜是这样。我被她的善解人意打动了。的确,我是喜欢喝白酒的。虽说清酒的工艺与国内的白酒有所不同,但度数也是有的,来在韩国,品一下清酒,也是一件非常惬意的事情。生鱼片,虽说在国内也吃过若干次,日本料理的韩国料理的都吃过,但终不如这次的有滋味,我想这其中除了鱼是新鲜的外,更重要的是由于能够边吃生鱼片边欣赏海景的缘故吧,肯定是有海景作为佐餐,才是这生鱼片与众不同的真切原因。

五六岛也是釜山海景中别有情致的地方。五六岛实际上是一组岩石岛群,涨潮时五岛,退潮时则为六岛,因之名曰五六岛。虽然它被列为海云台八景之一,但我的感觉总不如山东蓬莱的群岛有灵气,见不到梦幻般的海市,也就勾不起任何的联想和那种虚幻缥缈的感觉。虽然如此,它也有着别样的美,西下的如血残阳把身躯摇碎了撒在海面上,顷刻海面上就散射出万道金光,成群的海鸥在海面上竞相飞翔,又有三三两两出海归来渔船轻轻划过五六岛海域,就为这平静的景色增添了许多诗情画意。

夜幕降临,金英淑告诉我说就在海滩上过夜,主要是看海上的夜景。于是,她就去为我们租赁了一架帐篷,里面有两张可活动的软质躺椅,放开就可以当床,帐篷的是透明的,也可以用帘幕遮掩,可以很方便地自由欣赏外面的海上夜色。

釜山是一个忘记了睡眠的城市,只有你亲身经历了和感受了釜山的海上夜色,或许你才可以算是真的认识了它的真实面目。上弦月缓慢西移,而后慢慢地暗淡了原有的光泽,然而这时的星星却亮了许多,而且感觉是特别的近,仿佛就在人的头顶上,一不小心就有碰头的危险。那些频频闪烁的星星,似乎一伸手就可以攥住几颗,这样的离奇景致令人叹羡不已。夜深海静,但见渔火点点,撒向暗淡的海面,夜空中的星光也一律泄在海里,若精灵般闪烁跳跃,星星的辉光与渔火交相辉映,编织成一曲夜海光影的交响乐。此时此境,一种化境的意识在生发萌动,仿佛人生的一切疲惫与负累,在这样的环境下消释得荡然无存,一种清新、寡欲、满足弥漫整个心头。耳际此起彼伏的海浪轻抚海岸的声响,如同一位沧桑老人在给稚童细述一个遥远而又十分优美的故事,是那样的舒缓而带有哲理,令人心胸畅然,心旷神怡。

哦,美丽的釜山,梦幻般的人间仙境。

2007年10月23日于釜山

高红旗,笔名凯风、石言、高虹、棘心、秦月、孔芙、慧静、高菲等。专业作家。某大学客座教授、高堂生礼学研究院副院长。某经济杂志副总编、某大型综合性文学杂志主编。从事小说、散文、诗歌诗词、文学评论创作。已出版发行各类文字逾300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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