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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文学女性意识研究综述

陈树义

新时期女性文学研究随着女性文学的潮涌而日益活跃起来。总括近年来女性文学研究的总体态势无疑是令人喜悦的,这其中,既有对女性文学崛起的缘由综合性的考察,又有对女性文学的特色富有理性的思辩;既有对女性意识和女性雄化等问题的论争,也有对女作家追踪式的评述。这些研究虽不能涵盖女性文学研究的全部领域,但却具有承前启后的开拓意义。本文试就批评界对女性文学女性意识的研究作一综述。

女性意识是女性文学区别于男性文学的根本标志,也是女性文学的同质意识。女性意识在不同的历史发展阶段,由于受该时期政治、经济、文化、精神生活诸方面的影响与制约,而表现出不尽相同的内涵。对女性文学中女性意识的研究和了悟,可以清楚地勘探出女性文学的发展水平、文明进程和达到的历史高度,也可窥探到社会的进步程度。

在众多的研究论文中,于青的《苦难的升华》,是一篇专门论述女性文学女性意识历史发展轨迹的硕士毕业论文。作者认为,新时期女性文学女性意识向着两条线索展开,一条是对外部世界的剖析和观照,一条是对女性自身内部世界的审视和认同,内部自审和外部探索达到一定的程度并交融互渗后便达到了女性意识的成熟。他认为女性意识在向外部世界的探索中,主要表现在爱情与事业的矛盾,传统观念与现代观念的冲突。由于整个社会意识尚在变革之中,对女性的社会认同是随着整个社会意识的进化而进化的,而事业女性的女性意识又先于整个社会意识的文明,因此,便衍生出女性意识与整个社会意识的错位,事业与生活的矛盾和痛苦。这在张洁《爱,是不能忘记的》、《方舟》,张抗抗《爱的权利》、《北极光》中有明显的表现。女性为了战胜这些现实、雾障和痼疾,付出了沉重的代价——女性雄化。比如张辛欣的《我在哪里错过了你》、《在同一地平线上》。“女性雄化”出现的雄化女性的强悍与本质女性的温情是女性人格的一体两面,也是一种非女性化倾向。它的出现标志着女性意识对外部世界的探索的完成,也揭示了女性意识对内部探索的必要。这种内部探索旨在剖析与自审中认识女性内在的尊严和价值,建设一个新的女性的尊严和人格,最终使女性人格的价值全面实现。在张洁《七巧板》、《沉重的翅膀》,王安忆《金灿灿的落叶》,陆星儿《啊,青岛》,黄蓓佳《请与我同行》、《这一瞬间辉煌灿烂》,张蔓菱《唱着来唱着去》中都有着明显的自审意识,它标明着女性意识的觉醒。女性意识的内审与外视终于孕育出成熟的女性意识——科学客观的女性自我意识。这种成熟的女性自我意识在第五代女作家,比如刘西鸿、刘索拉、赵玫等的作品中得以集中体现。他指出,这三个阶段可以用肖沃特的“女子气的、男女平等的和女性的”三段划分说来概括。①

任一鸣认为,女作家在创作中不可能排除自己是女性的特殊意识,这种自觉的女性意识与非自觉的女性潜意识一起积淀在女作家的心理和生理机制中,由此形成并决定了女作家们群体艺术特性的内在情势,它支配着女作家形象思维的群体审美意识——情感型的审美意识。在这种审美意识的支配下,女性文学女性意识首先表现的主要是传统的爱情主题,即所谓“寻找男子汉”阶段;此时对女性的评价,基本上是以传统的男性世界的价值规范作为衡量标准;其所创造的女性形象,多具有传统女性美;虽也显露出了女性现代意识的端倪,但更多渗透其中的是传统女性文学固有的女性意识,即女性传统意识。其次,女性文学在自身以外的广阔天地里,表现的主要是传统的社会主题,即是寻找女性“自我”的阶段;此时基本上是以女性世界自身的价值规范作为衡量标准;其中所创造的女性形象,多具有现代女性美;虽也显露出女性传统意识,但更多凝聚着的是强烈的女性现代意识。第三,女性文学在走向崭新的世界后,表现的主要是与传统主题迥然不同的哲学主题,即是哲学意义上永恒地寻找自我的阶段;此时基本上则是以男性与女性共同作为哲学范畴中的“人”的价值规范作为衡量标准;其所创造的形象已不再是某一具体的个别化的社会成员,而是相对于客体的主体——人的原型,更多地体现了对美的生命的追求。观念上是在对保守的、封闭的、愚昧的等非现代意识的揭示和否定中,体现出对变革型、开放型、开拓型等现代意识的自觉追求。这种自觉的追求反映在女性文学中,便是传统女性意识的必然淡化和现代女性意识的日益深化。②

陆文采认为:“如果说‘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这是‘五四’女作家群女性意识的主旋律,那么新时期的女作家群的女性主体意识已从这一主旋律里,走向‘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的境地。她们已从寻找男人的世界中发现了自己的可贵和美学价值,她们已不再感到‘生命的最高目的,男人为名,女人为爱情’”。③

马婀如认为,新时期女性文学的“文学视角”不同于“五四”时期女作家群只面向“一个世界”——女性的自身与自我世界;也不同于解放后十七年女作家群的目光全部投向“外在世界”——面向工农兵、面向三大革命斗争实践。新时期女性文学的“文学视角”已把“内在世界”和“外在世界”共收眼底,她们是拥有“两个世界”的作家。“新时期女性文学从历史上女作家的单向视角而进入了双向视角 ”,这是女性意识的拓展。④

吴玉柔认为“支撑着女性意识的女性的自尊和自强,已经不是偏激地外在索取,而是冷静地内在自赋。”她以刘西鸿、刘索拉的小说为例,认为“女性意识”融于“现代意识”之中,从而使女性自我意识趋于客观化,女性意识也就跨越了自身的局限,而达到与“人”的意识的和谐统一。在“二刘”的作品中,“女性意识完成了觉醒——确认——深化——超越的发展轨迹”。⑤魏维认为,以刘西鸿、刘索拉、赵玫、黄蓓佳等为代表的新一代女作家的女性意识,已经使“偏执情感臣服于成熟理智之下”,女性文学已不再囿于自我,已不再茫然无措,“她们已经完成了几代妇女为之奋斗过的理性超越”,“找到了炼狱的出口”,“显示了女性意识的成熟”。⑥严平在《略谈近七十年来中国女性文学的发展》中认为,女性意识“真正的成熟应该是强调男女双方既平等独立又彼此谐调,才得获得真正的自由”。⑦

女性意识是随着女性文学的发展而不断演进的,女性文学的昨天可以昭示其明天。只要女性文学不会结束,那么女性意识的探索就不会终止。我们期待着女性文学这座壮观的“森林”氤氲出更新更健的女性意识。


注释:

①于青《苦难的升华——论女性文学女性意识的历史发展轨迹》,见《当代文艺思潮》1987年第6期。

②任一鸣《女性文学的现代性衍进》,见《小说评论》1988年第3期。

③陆文采《沉思在女性文学研究的园地里》,见《社会科学辑刊》1989年第2、3期。

④马婀如《对“两个世界”观照中的新时期女性文学》,见《当代文艺思潮》1987年第5期。

⑤吴玉柔《寻找自我——刘西鸿、刘索拉小说的女性意识》,见《文论报》1989年2月5日。

⑥魏维《在炼狱的出口处——论当前女性文学的理性超越》,见《上海文论》1989年第2期。

⑦见《批评家》1989年第4期。

原载:《太原日报`双塔副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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