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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凝中一曲壮美的战歌

丁玉辉

当2008年的钟声响过不久,一场50年罕见的雪凝灾害便悄然向中国南方席卷而来,整个充满生机的河流山川,都被紧紧包裹在银装冰冷的世界里。

在这次雪凝灾害中,贵州黔南成了重灾区。从1月12日以来,全州境内高速(高等级)公路相继关闭,3条国道,7条省道干线和221条县乡公路大部阻断。大量过境车辆和乘客被困滞留在茫茫的冰雪中……

在医院的病床上,躺着一位特殊的病人,看上去有50多岁,面容憔悴。他,就是黔南州交通局长杨选华同志。

杨局长一直坚守在抗冰抢险第一线指挥疏通车辆。饿了,吃几块饼干;渴了,啃几块冰凌;困了,合衣睡在车上。他率先垂范,带领交通系统广大党员和干部职工,冒着凛冽的寒风,顶雪踏冰,深入到各受灾路段,处理突发事件。给受困乘客送去食物,帮助滞留车辆疏通道路。十多天了,连夜继日在寒风中奔忙,使他患上了严重感冒。头疼和持续高烧,又诱发了严重的喉炎,呼吸、说话、吞水都十分困难。这位有着强健体魄、军人出生的局长,终于被病魔和劳累,击到在抗冰抢险第一线。

吊在木架上的药水瓶,通过输液管,一滴滴药水流入了杨局长的体内。他感到好多了,其实,这并不是药力的作用,而是一种责任和牵挂,支撑着他的精神。想到奋战在第一线的同志,想到长龙般僵卧在雪凝路上的车辆,想到那些忍饥受冻的乘客一双双期盼的目光。杨局长再也躺不住了。他用沙哑的嗓音,叫来护士,手指半瓶药水:快把流量加大,输完我好走。话未说完,手机响了。

州领导打来电话。要他马上到州政府参加召开疏通贵新高等级公路滞留旅客的紧急会议。杨局长没有丝毫犹豫,不顾护士劝阻,当即拔掉手上的针头,驱车赶赴会议。会后,他用电话当即对疏通工作进行了细致的安排,并迅速组成30多人的抢修队,紧急赶赴救援现场。

杨选华像战士投入战场,早已忘记自己是个病人。他以坚强的毅力和饱满的斗志,在救援第一线亲自指挥抢修车辆和疏通道路。他指挥救援人员从正在修建的贵新路复线工地上找来许多木材,在寒冷的冬夜烧起熊熊大火,架起锅,将冰雪融化烧成开水,浇淋受冻的油管和水箱。在他们辛勤努力下,一辆辆被困多日的汽车,在沉寂的冰雪中又发出了欢快的轰鸣声……。

1月26日深夜,接到告急电话,墨冲大桥因厚积冰冻出现下沉,从贵新高等级公路墨冲出口下来的车辆因无法下到210国道,又形成了新的“肠梗阻”。杨选华带领一行人,心急火燎感到墨冲。他不顾个人安危,亲自打着电筒,连滚带爬下到桥脚,差点掉进河里。冰凌划破了他的手指,流出的热血,很快在黑暗中凝冻。他忍着伤痛,反复查看大桥受损情况。凭他多年工作经验,认为大桥仅是桥面下沉,拱圈并未受到严重损害,可让小吨位车辆通行。他果断下令,先让小车通行,遇上大客车,叫乘客先下车,待车通过后再上车。很快疏通了道路,为贵新路全线疏通赢得了宝贵的时间。为安全起见,杨局长决定第二天让副局长与公路质检部门的专家再到墨冲,对大桥作进一步检查和科学论证。

当杨选华正欲赶赴新的救援现场,发现路边还停着一辆广西牌照的小轿车,便走过去问,车上一位冻得瑟瑟发抖的中年妇女,像见到亲人一样,向他伤心地哭诉。车子坏在路上已四五天了,因配件只有广西才有,其夫让她守着车,便去广西买配件了。车上备的水和干粮早已吃完,又没有暖气,衣着单薄,只好在冰窖般的车内煎熬地期盼着丈夫早日归来。听了一席话,杨局长善良的心底,涌起一股巨大的悲悯情怀。他二话不说,脱下带有体温的棉衣给了她,并让驾驶员将车上仅有的一点饼干、面包、矿泉水全部送给了中年妇女。她感动得热泪长流,一迭连声的说:“谢谢!谢谢!你们真是我的救命恩人啊!”

杨选华一直奔忙在救援第一线。他沙哑的嗓音没有了往日的洪亮;憔悴的面容失去了昔日的风采。可他无言的行动,却像一首战歌,激励和鼓舞着奋战在抗冰救援第一线广大的交通系统的干部和职工。他们正以顽的强意志,无私的奉献,践行着交通人“人民的希望就是我们努力的方向”崇高诺言。他们用盐和铁锹,化雪破冰。有的抢修队员在车下修车,一躺就是几小时,浑身冻得失去了知觉。寒冷的风雪之夜,使他们的头发和衣服都凝结了一层厚厚的冰,如同铠甲一般坚硬。雪水渗进鞋里,冻麻了他们的双脚;刺骨的寒风,像刀片一样,在他们的脸上划来划去……。

1月27日凌晨5时,这条受阻五日的南下大通道,终于疏通了。多少受困的人激动得流泪,有些驾驶员竟不相信这是真实。杨局长忙上前提醒:“快发动车子,回家吧!”这时,他心里感到特别的欣慰:“我们没有辜负党和人民的期望和重托。”

晨光,镀亮了苍茫的雪原,也镀亮了站在路边这一群用血肉之躯挑战冰魔的普通人。从他们身上,不仅体现了交通人特别能吃苦,特别能战斗的时代精神;也展示了我们民族坚韧不屈的英雄气概。正是这一群平凡的人,在杨选华局长的指挥下,不畏艰难,勇挑重担,众志成城;用对党和人民的赤诚之心,在茫茫的雪凝中,奏出了一曲壮美的战歌!

当一辆辆车开过面前,他们粗犷的脸上都露出了胜利的微笑。他们情不自禁地向远去的驾驶员和乘客挥手致意,祝他们一路平安!

(注:杨选华同志被交通部平为2008年抗冰抢险先进人物。)

作家报记者:丁玉辉

2008年3月1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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