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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的游戏(组诗)

李春

平 安 之 夜

不知何时

黑眼睛、黑头发、黄皮肤的东方人

悄然步入了西洋的文化领域

——固然地欢度起了西方节日

——圣诞节

我默然

但我却欣然接受

毕竟这也是一种生活的意义

隆冬的黑夜固然很冷

冰凉的街头攒着黑色的头颅

偶有顽隅的小孩

戴着镶似雪花的锥形圣诞帽

挣脱大人牵着的手

沿街追逐、嬉戏着

犹如欢度中国传统的春节

他们陶醉于浓浓的节日气氛之中

我照例依循着生活的秩序

纵然是圣诞之夜

我却无法放纵我的心情

每日简单而无奈的生活

都无从改变

夜晚伏枕而倚

在昏黄孤盏的灯下

依旧棒起厚厚的书本

在字里行间找寻着生活的意义

和活着的根本

我永远不会改变

茫然间

活泼开朗的梅

带着一股子酒味

用浑浊的嗓音

在这节日的夜晚

给我打来了电话

她伤感的情绪

让我的心灵不由泛起阵阵楚痛

她是因为心灵的孤独

而让酒精麻醉自己

这着实让我的心很痛

她的年龄毕竟不适宜这种方式

也许她认为这也是一种生活方式

毕竟我曾经拥有过这样的“过程”

可这是很无奈,很残忍的

梅,能挺得住吗?

夜很深了

呼啸的北风

无情地亲舔着毁旧窗户

冰点一遍遍地

拍打着发黑的窗璃

怀着忐忑的心情

我思寻着梅的今夜

她能战胜这孤寒的冬夜吗?

她能战胜自己落寞的心境吗?

我从不相信神

但我却向上天祈祷

但愿她一生平安

……


呼 吸

蚂蚁驮负着斜阳

悄然窜入温存的泥土里

整理着紊乱的思绪

没再迈出洞穴一步

因为——

大地早已被里夜笼罩

只有风在吟咏夏夜的音乐

相知相爱——

这个美丽的季节

曾一度让时光滞留

疲惫的躯壳和衰老的心灵

曾享受着上天的恩赐

——享受着这个季节

就在蚂蚁驮走斜阳的那个黄昏

浓浓的夜色

将这个季节蜕变

夜里矗立的高大树干

将曾经唯有的静恬吞噬

没有残留一息生命

这个季节竟这样悄然死去

再也寻不到往昔的一丝痕迹

纵使这个夜晚风在歌唱

群树在飘然舞蹈

但衰老的脸颊还是残留了斑斑泪痕

虽然多情的夜色捎来抚慰

但相爱的季节终究逝去了

永远不会回来

因为——

人的生命只有一次

永远不会轮回

爱亦是如此

……

就这样走出了爱的梦境

跟“爱”说了再见

仰起沉重的头颅

向命运作了一次深深呼吸

一切又重新回到了生命的起点

……


无 题

冬日的寒气谁也无法驱逐

犹如我对梅的爱

虽然我的生活贫瘠

虽然我的爱清苦

但我活着的心灵

我流动的血液

——是热的

因为我爱你

我曾粉饰过寒冷的冬季

纵然它曾有过阳光

可那从生活缝隙里窜出的暖气

是那么虚假而飘渺

没有一丝生活的色彩

但我却无法躲闪

冬季的候鸟曾告诉我

生活是真实的

爱情是一艘扬帆的航船

海洋是它一生的归宿

因为它没有既定的港湾

它只能随波逐流

它无法停泊在荒芜的沙滩

洋淌在时间怀抱

它却告诉我

只有时间和爱才能成为伴侣

我全然相信

时间扼杀生命

生命吞噬时间

这是生命运动的规律

我欣然喜欢冬季

因为它只有寒冷

宛似我的爱

虽然清贫

可却是忠浈而忠诚的

心爱的梅

你知道吗?

我曾向寒冷的冬季鞠躬

我向清贫的人生祈祷

但愿我的爱

在寒冷中带着一份真诚

给你带来一生的乐趣


莫 名

昏黄的灯光

将晕黑的四壁镶上一层白色

使爬在墙中央的那幅字迹

显得尤为清晰

紧紧地吸引着我的眼球

床尾透明的镜子

倒映出我的睡姿

我评价不出好坏

我用力掀开笨重的被褥

尤如移走压在我身心的巨石

让压抑的心境

尽情地吮吸着冬夜的清凉

因为电话发烫的赤裸的躯体

曾无情的亵渎着我脆弱的双耳

发骚而颤粟的电波

一遍一遍地

侵剔着我流血的心

我别无选择

用力地捧起

睡枕下厚厚的书本

尤如拾起我落寞的人生

又似我痛苦的爱情

我莫名

我不想再次清数我曾经

走过的日子

让渗着泪的双眼

随着缕缕昏黄的灯光

慢慢移向窗前

悲凉而神伤地数着穿外孤寂的灯盏

再也没有离开

……


凝 视

凝视着床沿紊乱的图案

凝视着发白

而镌刻眼睛流汗的灯光

脑袋嗡嗡作响

心境一片空白

细数枕头的线条

这多么无聊

我多么想再采集到你的呼吸

奢望在黝黑的夜色中

在飞逝时间的隧道里

与你牵手相依

那怕是一瞬间

只为了我孤寂的心

世态的变凉总是那么无奈

生活就是那样残忍

酒后一条短信

让我痛失爱情

我曾报怨可恶的酒精

但就在我彷徨痛苦的日子里

它却带给我欢愉

我曾追悔

憎恨我冲动的心

可生活就是这样

对人总是不公平

凝视这个喧嚣的社会

抨击人类肮脏的交易

我们都想去装饰这个世界

让天际的空气更净洁

让绿色的生命拙壮成长

让人间到处弥漫着爱

但我们根本无力改变时空

更不能诠释悄然滑逝的岁月


岁 月

那一年

隔着南方小镇的山丘

我求你

——不要把我忘记

山那边有夕阳的背影

是我说了一出的言语

如今

落红的四月

四月如粉桃花姗姗地飘着

我求着自己

——忘了你

永远地将你忘记

山那边遥远的风景

夜夜落一片雨

你或许也正在回忆


白色的纱巾

踏着初春的气息

逸躺于绿意的怀抱

脱离城市喧嚣的呐喊

暂离循序工作的无味

我回到辞别数年的故土

去享受那份纯真的乡情

我无法细数岁月的痕迹

只能用心去养育那份

农家人挚诚的心

一遍一遍地

在时间的缝隙里

找寻白纱巾飘逝的季节

捧读纱巾的伤痕

那段一度褪色的记忆

融着乡土旷野的清凉

孤寂的心灵

在那泛黄的纱巾里

镌刻着内心的独白

我不敢直视纱巾的线条

烙印着的

只有季节的血殷

滑逝的日子

颤粟着从温存的双肩

窜入冰凉的泥土

白纱巾里虽然藏着我的初恋

蕴含着童年的纯真

但从指间滑落的时间

再也拾不起往昔的故事

和初恋的纯洁

……


春燕的祝福

南归的燕子

划破冰雪的天空

用细而有力的双翼

驾驭着移动的云彩

让初春的气息踏入大地的心脏

为大自然披上了春的绿衣

曾一度被午夜洒散在街头的

潇洒的人群

不在埋下黑黑的头颅

数着冰凉地板的距离

不在诅咒那灰暗的天空

和那冰冷的空气

仗量小城僵硬的双腿

不在颤粟

又是这个季节

在编织人生既定的梦境时

新年的钟声

和多情的春燕

让我再次

同华重逢在南方的小城

纵然时间悄然滑落数载

纵然她生活在钢筋混泥的大都市

相逢的景象依旧美好

彼此都没有多余的寒喧

——因为

我们都不习惯生活在时间的谎言里

——因为

我们一直坚信

时间和距离是铸固情谊的基石

我们都依循

并坚持以这种方式生活在各自不同的城市

——直至今天都未曾改变


思 夜

翻飞的燕子

驾着五彩的浮云

用尖细的双翼载着晨曦的露珠

将春的气息

悄悄洒布人间

它没有激情地啼鸣

它只是畅翔于翰空

街市的午夜

早被多情的春意拥抱

只有那些懒散的人群

竟然敞开粗糙的胸膛

试图用单薄的衣衫

藏住溜入腋下的春绿

但顽皮的春风

却悄然从他们的指间溜走

还是那盏闪烁的

昏黄的油灯

在我一遍遍思念远方的你时

调皮地眨着“双眸”

总想让我孤寂而神伤的心灵

得以瞬息的欢愉

因为它是我最忠诚的伙伴

……

床尾明亮的镜子

总是例映出我落寞时

沮丧而无奈的神情

……


一颗滚热的心被你烧灭

我说过生命在玩着不得分的游戏

大地虽然湿润香甜

但尘世间飘落的片片灰尘

却将人间的那点滴温情消耗殆尽

小草虽然依旧歌唱

但总有恶劣的风雹将它摧残

世与世间

尘埃与泥地的距离

总是成为反比

因为爱

却将人的情感粉饰

就是因为爱

使人类在浩翰的天际中迷失了方向

甚至使心灵变得畸型、扭曲

把人变成魔鬼

数着与你相知相爱的日子

总找不到一个阴暗的角落

将爱悄悄藏匿

更想借予一阵风

将心中唯有的“疯狂”吹散

黑夜里坐在窗台上

看星星与大地温存

听树与风轻轻亲吻

一度曾热恋你的心境

竟在落寞的季节里

再也寻不到一点矮墩的阴影

曾几何时

你将我的热情浇灭

我不会吝惜时间缝隙里溜出的那点恩赐

不会在乎你死硬的给予

逝去吧

见鬼去吧

我再也不会因你而放弃自己

这多么愚蠢

——

我们曾一度相惜的那段日子


分手不是愚蠢

一只黑色的大蚂蚁

高高地傲立在一片绿色的梧桐叶上

跷起毛茸茸的细长腿

用从放大镜里溜出的绿眼睛

藐视地看着一对黄色的小蚂蚁

看它们因争一条小虫而搏争

甚至断了不少足须

时间从天际中窜出一阵热气

将万物紧紧囚禁

就连肌体里仅存的一丝凉意

都被蚯蚓带入湿润的泥土里

但风——

还是肆无忌讳地洗礼着创伤的心灵

桌上一旁安祥躺着的电话

发骚地骤然响起

发热的电波

却将平时唯有的一点热量吸尽

心灵不由一阵冰冷的颤粟

情和意

永远不是两条平行线

我不能用你的呼吸

去诠释你的心灵

真理是一个完全的谎言

生活本身摒弃虚伪

时间能铸畴生命

岁月却将生命定律

分分合合

这都是生与死的履行

脆弱的生命

又能向上帝祈求什么呢?


落雨的季节

落雨的季节

总是伴着无限的诗意

虽然没有豪迈诗人的箴言

但却烙下了雨的痕迹

落雨的天气总是黯淡的

但雨的丝带却载着岁月的年龄

用它固有的甘露

将大地干渴的心脏抚润

将人类的鬓发梳理

就是在落雨的季节

情和意在雨丝飞逝的缝隙里

找寻着停泊的港湾

哪怕是一阵风

还是一叶小舟

总能找到它起航的锚地

落雨的季节

我的爱得以滋生

孤寂的心灵

伴随纷扬飘洒的细雨

灰暗的苦恼

在悄然飘逝的雨雾里

潇洒地窜入湿润的土地

落雨的天气

落红的四月

我曾企盼

下一个雨季的来临


盼 望

初夏的盛夜

星星、月亮

早早登门我的宿穴

跟我聊远方的你

——我心爱的姑娘

但衰老的星星和月亮

再出追赶不上时光的脚步

我只有亲自跑一趟

一只蚂蚁沿着我黝黑

而笨拙的皮鞋缓缓爬上我的肌肤

并留下一条浅浅的灰痕

腿上的汗发

成了它遮风避雨的屏障

它也是在追寻它心中的自爱吗?

那么疲惫而艰心

日暮日落

总是伴着思念和孤寂

风阵阵呻吟

病了的夏日

灰尘也变得越发憔悴

曾一度想在落雨的缝隙里

收集到你的呼吸

但大地还是悲凉地叹息

——因为光的给予是那么甚微

在纷扬洒落的雨乐中

我逮住一只雨的音符

交给我的朋友

——让时光为你捎去这音符

捎去我的思念

让它静静停泊在你的窗前

让我的爱

永远陪伴着你

——远方我的心爱的姑娘


河 堤

我躺在草绿的河堤上

枕一湾溪

倾听溪流的声音

让心问候蓝天

让心向往苍穹

向天尽处舒展延伸

……

心底

——

没有一丝羁绊

也没半点贪嗔

……

只静静地听水哗哗的呼吸

听风在长空中歌咏

我仰躺着

小草在脚下伸出毛草草的触须

蚂蚁在身上痒痒地爬行

而初春的太阳

移动缕缕轻柔的光芒

沿着我的周身缕刻着我

一个无助的唉叹


作者简介:

李春(男):汉族,1976年12月25日出生于贵州省福泉市道坪镇,现就职于黔南电视台。

1996年毕业于贵州省政法管理干部学院

1997年就职于《都匀报》、记者,其间开始诗歌创作,同时在省内一些小型刊物发表诗歌。

1998年在《贵州日报》新闻写作提高班学习新闻专业,同年调至《贵州广播电视报黔南版》报社任记者编辑,同时学习广告策划,诗歌也相继在省内刊物发表。

1999年至今在《黔南电视台》任记者编辑,从开始诗歌创作至今共写下50余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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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红楼梦 网络文化与文学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