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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所认识的秦牧

陈骏涛

秦牧先生是我所尊敬的一位著名作家,一位长者。虽然我还不是秦牧作品的研究者,但从五六十年代开始,我就是秦牧作品的忠实的读者。他的《艺海拾贝》曾经是当时的许多大学生,也是我爱不释手的一本书。秦牧的散文把文艺性、知识性和趣味性熔于一炉,十分符合一个既爱好文艺又渴望知识的年轻人的要求。在五六十年代,曾经有一些热衷于讲大道理、板着面孔教训人或者调子高昂却内容空洞的散文。秦牧的散文与它们截然不同。他虽然也十分重视散文的思想,认为没有思想就没有灵魂,但他却把这些思想寓于娓娓动听、海阔天空的叙谈当中,并且始终以平等的态度对待读者,使读者情不自禁地进入到他所描述的领域之中,自然而然地接受他所传播的知识,所阐发的哲理,一点也不感到生硬。秦牧的散文当时之所以对我这样的年轻人产生吸引力,还由于他的散文中所透发的朴实而真挚的感情以及所包含的强烈的知识力量。在五六十年代,秦牧是我心目中的一块丰碑,虽然我无缘与他相识,而且对他知之甚少,但我还是通过他的散文结识了他。这就证明了一条真理:作家主要是依靠自己的作品征服读者的,而不是靠任何声明或宣言。

“四人帮”垮台以后,秦牧先生曾一度在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工作。我当时正参加筹备恢复《文学评论》杂志的工作,给我的一个任务是组织一组笔谈文章在复刊号上发出,我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秦牧。就这样,我才有幸与秦牧先生有过一段交往。他是如此地平易近人一一我在散文中所认识的秦牧与生活中的秦牧完全合拍了。秦牧爽快地答应了我的约稿,并如期交了稿子,这篇稿子随即便发表在1978年《文学评论》复刊号上。以后在第四次文代会上以及秦牧先生回广州的一段时间,我们还有过联系。遗憾的是,由于北京与广州相隔太远,也由于我不够主动,失去了很多与秦牧先生联系的机会,因而十多年来,秦牧的名字再也没有在《文学评论》上出现过。但在我的心目中,秦牧先生的形象始终是高大而亲切的。 十余年来,虽然我与秦牧先生断了联系,但我仍不时地关注着他的创作活动和一些评论家和记者所写的关于秦牧的文章。七八十年代秦牧所写的散文虽然在总体上不如五六十年代影响大,但在读者的心目中,秦牧始终是一位孜孜不倦勤奋耕耘的作家。他的散文既闪烁着哲理的光华,又具有十分丰富的知识,并且充盈着感情和文采;哲理、知识、感情和文采,在秦牧那里是熔为一炉的。秦牧散文的题材领域也十分开阔,他从来不把创作的题材限制在一个狭窄的领域里,他一贯主张开拓创作的题材领域,他要让他的读者在读了他的作品之后,“能够接触多方面的人生世界,涉猎到广阔的生活场景”。秦牧还十分注重作品的人格力量,从他的作品中,我们很容易感觉到一位人格高尚的作家的身影。他讲究散文的趣味性,但从来不宣扬低级趣味;他注重散文的知识力量,但绝不故意炫耀和卖弄知识;他在散文中灌注丫自己的情感,但绝不做歇斯底里式的情感宣泄;他看重作品的艺术表现手段,但也同样看重作品的思想力量。他曾经谈到过:作品力量的大小,作者的人格力量起了很大的作用,道德高尚的作者,写出的作品方能震撼人心。他坚执地认为,一个文艺工作者如果对社会没有使命感,对人民没有责任感,是断然写不出任何优秀的作品,对他所处的时代,也是起不了什么积极作用的。他的作品可以说就是他的这些观点的实践。

秦牧先生还是一位有影响的归侨作家。他在少年儿童时代曾经侨居新加坡和马来亚,前后长达十年,至今还有许多亲人散布在世界许多国家。秦牧以真挚的感情写了许多有关华侨题材的散文和小说,记叙和描写了侨居在海外的炎黄子孙辛酸的遭遇、爱国的情怀和不屈的斗争。这些作品(如《黄金海岸》、《愤怒的海》等)至今读来仍有深刻的思想力量。秦牧先生是写作华侨题材作品的先行者之一,他在这方面的创作成就,在国內如果不说是首屈一指,也是十分突出的。可惜我们过去对秦牧先生这方面的成就重视不够,以致研究也很不够。我作为全国侨联所属的中国华侨出版公司的工作人员,对秦牧先生为华侨题材创作所作出的贡献表示深深的敬意!

衷心祝愿秦牧先生健康长寿,创作上获得更大的成果!

(按:本文系1990年l1月在广东秦牧创作研讨会上的发言,其时笔者借调于中国华侨出版公司任职。)

原载:《这一片人文风景》,河北教育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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