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骇人之事 近人之笔-----《景阳岗武松打虎》艺术赏析

肖旭
《景阳岗武松打虎》是从《水浒传》第23回选取下来的(因版本复杂,有的是第22回)。它是《水浒传》里的精采章节,也是家喻户晓的故事。显然这和作者的匠心独运是分不开的。《水浒传》写了几十个英雄人物,武松是其中的一个,也是最成功的形象之一。从全书来看,有关直接描写武松的篇幅就有十回(笫23至32回),被称“武十回”。

《武松打虎》这—片断,开头是写武松因打死人而逃避官府,躲进了柴进庄上。在这里结识了宋江,结拜为兄弟。武松后耒听说他打的那个人“不曾死,救得活了”,正想回家看哥哥,家住清河县。从沧卅回清河要路过景阳岗(注意,《水浒传》里地理位置,有的不准确。实际这条路是不走阳谷县景阳岗的)。因此而引出“打虎”。武松这个人物在民间流传很广泛,深受人们的喜爱(如扬洲艺人有专说武松的,山东快书有《武二郎》段子)。可以说是家喻户晓。这是为什么?事迹生动感人是一方面;“武松打虎”是敢于斗争,敢于胜利,藐视困难的象征又是一方面。这正如毛泽东同志所说:“在野兽面前,不可以表示丝毫的怯懦。我们要学景阳岗上的武松。在武松看来,景阳岗上的老虎,剌激它也是那样,不剌激它也是那样,总之是要吃人的,或者把老虎打死,或者被老虎吃掉,二者必居其一。”(《毛泽东选集》合订本《论人民民主专政》1478页)。以上是从思想意义来谈的。笔者认为这一片断魅人之处当在艺术特色上,正如金圣叹所评价那样“是写极骇人之事,却尽用极尽人之笔。”这是说打虎故事虽带有浪漫主义色彩,但作者用笔却是现实主义的。

《武松打虎》这一片断按内容可分为三部分:1、武松在酒店喝酒前后的描写,是为打虎作铺垫;2、武松打虎的场面,是情节发展的高潮;3、打虎以后武松遇到猎户的情景,是打虎的余波。这几部分可看作是故事的发生、发展、高潮、尾声。

第一部分,可分为三小段:

—、事情的起因,交待了时间、地点。是“阳谷县地面,此去离县治还远。”时间是“当日晌午时分”。从中午吃饭写起,以后的时间是按一个时辰、一个时辰来交待,不仅时间清楚,故事也真实可信。这里还要注意“酒旗”的作用,“三碗不过岗”是酒店写在酒旗上的五个字。这几个字不仅是故事的因由,人物性格的发端,而且布置了打虎的氛围,并贯穿到底。作者通过酒生发出许多精采片断来。

二、写喝酒吃肉。首先看作者是怎样写武松喝酒吃肉的。武松一共吃了十八碗酒(有的写十五碗):头三碗是一碗一碗地喝(“满满筛一碗酒”、“随即再筛一碗酒”、“又筛下一碗酒”。后九碗是三碗三碗地喝“又筛三碗”、“一连又筛三碗”、“再筛了三碗”。最后六碗是一饮而尽(“再筛了六碗酒”)。吃肉四斤(“切出二斤熟牛肉”、“又切了二斤熟牛肉”。它告诉我们武松酒量之大、饭量之大,不同于凡人;只有这等高大身材,力大无穷的人才能配打虎。这里还通过酒家所见所闻进一步渲染武松英豪无比。他喝完三碗“全然不动”。等十二碗喝完还要喝,酒家道:“你这条大汉,倘或醉倒了时怎扶得你住?”武松回答非常巧妙:“要你扶不算好汉!”醉倒了没人扶得起是条好汉,根本不要人扶更是好汉中好汉。其次,这样写喝酒吃肉,文字波澜曲折,不呆板,而且层次清楚。同时在武松与酒家之间展开矛盾冲突,通过卖与不卖的争执,进一步刻画武松那英豪中又透出焦躁和粗鲁的性格特征。总之写喝酒吃肉都不是闲笔,写酒是为了写武松,写吃酒是为了写打虎,英雄赞美酒,好酒衬英雄。

三、通过店家之口来说老虎之凶猛。这是一只“吊睛白额大虫,晚了出来伤人,坏了三、二十条大汉性命。”这足以说明老虎之凶恶。而官府发榜文,杖限猎户擒捉,足见其重视。这些都是说老虎之凶恶。把虎说的越凶,到打虎时方能显出武松之智勇。武松听了店家之话,他不仅不信,反说店家“把鸟大虫唬吓”他。这里可见其勇敢和自信。他不怕虎,所以不回去;他之所以不怕,是因为他有武艺,“艺高人胆大”吗!“仗胸中武艺”藐视虎而上了山。这样写武松,写他英勇、机智,都是为打虎作准备,没打虎之前一个有勇有智、威武豪壮的英雄屹立在读者面前了。由于我们思想上有了准备,到下面打虎、打死虎,既不出意料,又合情合理。

第二部分,是写人虎相搏。

我们说正面写打虎最费气力,最见本事,也是最难写的。前面写武松喝酒,写店家苦劝,对武松和老虎都作了渲染,武松是条好汉,老虎是只猛虎。这里一场人虎相搏的恶斗即将开始。铺垫之后引向高潮。如果打不死老虎,那就不好交代。所以这场恶斗必须写得精采,只有这样才能把武松的英雄气概充分表现出来。下面我们看人虎相搏的描写。

“说时迟,那时快,武松见大虫扑来,只一闪,闪在大虫背后。那大虫背后看人最难,便把前爪搭在地上,把腰胯一掀,掀将起耒。武松只一躲,躲在一边。大虫见掀他不着,吼一声,却似半天里起个霹雳,振得那山岗也动,把这铁棒也似虎尾,倒竖起来上一剪。武松却又闪在一边。原来那大虫拿人,只是一扑,一掀,一剪,三般捉不着时,气性先自没了一半。”

这里写了人虎正面搏斗。这样写的目的是什么呢? 我们说主要是为了塑造武松这一英雄形象。为了使武松这一高大形象站立起耒,作者采用了以下几种办法:

(一)用写景来衬托武松。我们知道店家已告诉景阳岗上有虎,可武松不信,这里有着侥幸心理;但读者清楚肯定有虎。这“文章”就要作在步步引出老虎来。怎样去引呢?

首先、写老虎未出来之前虎活动的环境,以此来烘托有虎的气氛,使人有“风雨欲来风满楼”之感,虎虽未出但已感到有虎。作者这里写了一棵大树、一座山神庙、一处乱树林、一块大青石。“一大树,刮去了皮,一片白,上写两行字”(虽不是榜文,但事情是有的)。时间已到了申牌时分,“这轮红日,厌厌地相傍下山。”“走不到半里多路,见一败落的山神庙。”庙门上贴得一张印信榜文,还是说有虎(注意,若没这个庙,这张榜文就没处贴了)。再往前走就是乱树林,一块大青石。以上所见之景除正面交待有虎外,还从侧面渲染此处有虎:荒凉孤寂,阴森可怕,正是虎狼出没之处。现在虽未见有虎,确使我们感到处处有虎。金圣叹在这里评说:“骇人之景,我当此时,便没虎来,也要大哭。”

其次、写武松在这环境里的反映。主要是围绕着岗上有没有老虎来描写武松心里活动及其变化。当武松看到刮去树皮的大树上有抄白文字时,他不信,认为是店家故意吓人;当看了庙门上的印信榜文,才知真有虎,想转身回去,但怕人家笑话,“我回去时须吃他耻笑,不是好汉。”嘀咕了一下,还是不回去。他想自己是江湖好汉,是顶天立地的英雄,决不能回去。最后荣誉感、好汉尊严超过了他的性命,宁冒生命危险也要上岗。他跟李逵、鲁智深不一样,虽有矛盾斗争,但毕竟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不失英雄本色。我们说这样写才是武松,特别是害怕了一下,写得很好。他从不信,到真知有虎,心理活动有三点:(1)他信虎又不信虎。因“读了印信榜文,方知端的有虎”,这是信;不信表现在“只顾上去看怎地”。(2)他对虎又怕又不怕。怕虎说明他是人不是神,他虽是好汉也知虎要吃人的;不怕,表现在“怕甚么鸟,只顾上去”,说明他有本事。(3)对老虎是有准备又没有准备。武松上岗后,自言自语地说:“那得甚么大虫,人自怕了,不敢上山。”见一块大青石,“却待要睡”。这说明他放松了警惕,又没准备。

我们说这样写才符合武松的思想性格。“又信又不信”写他很自信,这是英雄性格。信与不信是基于怕与不怕,不怕他就不信,相信他就怕,怕就得回去,回去就不是武松。说他不怕,那又不是人了,成傻瓜了,那又不精明了。这就使我们非常真切地感到武松是人世间的打虎英雄,而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神仙。这就愈发显示出了武松的神威,读后使人感到非常信服。这就是“尽用极尽人之笔”,当是作者的高明之处。如果错一点就不是武松了,分寸掌握的非常好,正如宋玉写美“恰到好处”一样,“增之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著粉则太白,施朱则太赤”。这里写武松太信、太不信,太怕、太不怕,都不像武松,只有这样写才“恰到好处”。

这一段描写,故事本身一起一落,文章写的也有起有伏,武松心里情绪也有高有低。他看到刮树抄白时,不信,认为是吓,他的情绪是高;看庙门上的印信榜文,“端的有虎,欲转身回”,他的情绪是低。上得山岗不见有虎,自信无虎,说“那得甚么大虫”,情绪是高;进了乱树林,见一块大青石,便要睡,他的情绪是低。这样写来起伏不定,高低相间,就把武松的心理活动刻画得惟妙惟肖。我们知道,《水浒传》是善于写草莽英雄、绿林好汉的。同样写粗人,各有各的特点,李逵是真粗,从里到外都粗,没心计;写鲁智深是粗中有细,如打死郑屠镇关西虚幌一着溜了;写武松是假粗,心里很有数,要杀西门庆先告状,争取主动。要杀嫂子潘金莲,先找证人逼出口供,等两个人都杀了再去自首,争取主动,争取从宽处理,都说明他有心计,是个有勇有智的英雄。

二、用哨棒来衬托武松。一根哨棒从头至尾充分发挥作用。

这根哨棒不仅是为了打虎,更主要是用来衬托武松。作者不厌其烦的共写了十八次哨棒,而且是棒不离武松,人行棒行,人停棒停。为从要走,是提了哨棒;坐下吃酒,是倚了哨棒;吃完酒,又手提哨棒,可以说是寸步不离。作者为什么这样写哨棒呢?主要是通过写哨棒来写武松,把哨棒写活了,武松也就写活了。武松的形象和心理活动,从哨棒衬托出来,并把它当成腾挪的手段。在中国古代文学作品里塑造人物形象时,有一种方法叫“描写身段”,“亮相”,这是戏曲的行话。用今天话来说就是身姿、静态形象(瞬时)。我们看作者在四个地方写了武松的身段,类似电影的特写镜头:如从酒店出来,是“手提哨棒便走”,表现他很自信,可看出他那豪迈的气概;又如看了刮树上的抄白后,“横拖着哨棒,便上岗子来”,表现他不怕,但心里也有些嘀咕,“将哨棒绾在肋下”,看出他此时虽不在乎,但也有点精神负担了。还如当酒力发作,焦热起来,他“一只手提着哨棒,一只手把胸膛袒开”,大步流星地走来,衬托出英雄之豪迈。当他见一块大青石“把那哨棒倚在一边”,却待要睡,见一吊睛白额大虫出来,从青石上翻下来,“便拿那条哨棒在手里”。看!不管怎样急,多么忙,哨棒总是忘不了。此处也可见武松的细心。

我们说最精采的还是用哨棒打虎。“武松见那大虫复翻身回来,双手抡起哨棒,尽平生气力只一棒从半空劈将下来”。我们想,这一棒下去那虎非死不可;如果这一棒真打着了,那下面也就没戏了。作者处理没让他打着,而是打在树枝上了,“簌簌地将那树连枝带叶劈脸打将下来”。不但没打着虎,反将哨棒折作两截。作者这样写我们说很真实、实在。(1)由于心慌,打急了,这既是惊恐之急,也是形势之急;(2)这是乱树林,又是傍晚回避不及,打在树上也是合情理的;(3)哨棒打折了,这为下面赤手空拳打虎,作了进一步铺垫。因为只有棒折断,才能把武松处于赤手空拳与虎相搏的险境时的英雄本色显现出来;(4)这样写还收到了奇峰突起的作用,因棒折使人叹息,构成情节转折,于是使险境再生,故事跌宕起伏。金圣叹读到这里有一段评说:“勤写哨棒,只道仗他打虎,到此忽然开除,令人瞠目噤口,不复敢读下去。哨棒折了,方显出徒手打虎异样神威来,只是读者心胆堕矣。”作者这样写确实巧妙,把读者心理抓住了。如果一棒定乾坤那就没意思了;如果开始没有哨棒,那也不好。叫他有棒,到关键时刻又不让棒起作用,这就颇味道了。“养兵千日”用时不起作用,这赤手空拳方显出威力,方显出英雄本色。

注意,我们读大作家、大手笔之作,往往会发现他们善于用器物来写人物,并写得很成功,使物我合一。我们管它叫性格化器物,如李逵的板斧,张飞的丈八蛇矛,关公的青龙偃月刀等,这些武器都不能换,一换人物形象就不像了。如关公用矛,那就没人信了(其实在《三国志》中关羽是用矛“刺彦良于万隆之中”的)。还有猪八戒的扒子,孙悟空的金箍棒,贾宝玉的通灵宝玉,以至《红灯记》中的红灯等等。

三、用老虎来衬托武松。作者写人虎搏斗主要是衬托武松的英雄本色。写虎实际是为了刻画武松的形象。这样,虎写成功了,武松形象也就成功了;虎写活了,武松也就活了。虎是真虎,武松也就是真英雄;这虎若是个懒虎,三拳就能打死,那英雄也就不惊人了。如《说唐》中的那个雄阔海“双拳伏双虎”他三拳两脚就把两只虎打死了,虎是孬虎,你这个英雄也不光采。敌人是草包,那你也没什么了不起。我们说施耐庵写的是真虎、猛虎,可以说在上百篇写虎的文章里,没有一篇能超过他的,可以说这是打虎的“绝唱”。

下面我们首先看这虎的出场:“只见发起一阵狂风”,虎走生风,以风写虎。“只听得乱树背后扑地一声响,跳出一只吊睛白额大虫来。”据说这是虎中之王了。这是以声写虎。虎真的出来了。再看他扑人动作“和身望上一扑,从半空里撺将下来。”就这几点描写,已足叫人汗毛直竖了。可想这虎是真虎,是猛虎,是非常厉害之虎。接下来再看人虎相搏,“那大虫扑来”,武松“只一闪,闪在大虫背后”。这是笫一回合。那大虫“把腰胯一掀,掀将起来,武松只一闪,闪在一边。”这是第二回合。那大虫“把这铁棒也似虎尾倒竖起来只一剪,武松却又闪在一边。”这是第三回合。武松只是退避一连三闪。请注意,作者在这里写了猛虎的“扑”、“掀”、“剪”,写的是很活的,很有生气。真虎多是“扑”,“掀”、“剪”当是作者的想象,但比较合乎情理,因虎尾巴也是很凶的,所以用尾剪人、打人也是可信的。另外,也可看出作者手法之高明,如光写“扑”,那就没层次感了,左一扑,右一扑,前一扑,后一扑,那就给人累赘、重复之感。作者在描写正面打虎时,还加了许多插入话,使得打虎非常精采,给人感觉虎是活虎,人是活人。如“和身望上一扑,从半空里撺将下来”,说明这是活虎。“武松被那—惊,酒都做冷汗出了。”这一惊,冷汗出了,武松就更清醒了,人也就写活了。再如“吼一声,却似半天里起个霹雳,振得那山岗也动。”没这一吼就成了死虎,有这一吼就成了活虎。这种办法叫“好整以暇”,是说最紧张,没空隙的时候,还和你说别的,本来“说时迟,那时快”这弦就已经绷得很紧了,还加这么多插话,足见作者之功力,匠心之独运。

在人虎相搏时,我们还能看出打虎的真实性。老虎一扑、一掀、一剪,三着过了,“气性先自没了一半。”武松一棒下去没打着老虎,“那大虫咆哮性发起来”,惹急了,虎又扑将来,武松一下往后跳了十步远,虎“两只前爪搭在武松面前,武松就势把大虫顶花咯嗒揪住,一按按将下来。”这样写是很真实的。我们说老虎最厉害的是虎爪和牙齿,赤手空拳打虎就得回避爪牙,不按头部打是打不了的。像《说唐》里雄阔海用双手擎住两虎的前爪,那是不可能的、不真实的。再如有好多工艺品、绘画是“骑虎打虎”,那是骑不住的。唯独施耐庵这一写法是非常真实的、非常高明的。另外我们也能看出武松的机智、勇敢、灵敏,当老虎三着已过,双爪落在自己面前时,“就势”按住老虎头部,多么机灵。

还应注意到,作者在描写人虎相搏场面时,并没赋予武松以任何英雄行为,唯一的,就是躲闪,“闪在青石边”、“闪在大虫背后”、“闪在一边”、“又闪在一边”。一个接一个“闪”。看来轻描淡写,但却见作者之功力,它显示了作者在捕捉人物动作、表现人物形象方面的造诣是很深的。为什么?一是准确,动作准确;二是鲜明,形象鲜明。“闪”这个字,具有突发性、具有机智、敏捷的特点。当武松躲过猛虎的一扑、一掀、一剪之后,他开始由被动防守转为主动进攻,用大棒尽平生之力打去。先是打折哨棒,继之拳打脚踢。武松开始进攻了,此时作者才对他的勇猛、机智展开描写。面对凶猛的老虎,武松哪里肯放半点松宽,“把只脚望大虫面门上,眼睛里,只顾乱踢。”“把左手紧紧地揪住顶花皮,偷出右手来,提起铁锤般大小拳头,尽平生之力,只顾打。”“只怕大虫不死,把棒橛又打了一回。”“眼见气都没了,方才丢了棒。”作者力透纸背的如椽大笔,把人虎相搏的场面写得神采飞动,跃然纸上。虎的凶、猛、狠和武松的沉着、机智、勇敢,都充分显现出来。一笔人,一笔虎,层次井然,一丝不乱。金圣叹在评正面打虎是最难写时,有这样一段话:“我常想画虎有处看,真虎无处看;真虎死有处看,真虎活无处看;活虎正走,或犹偶得一看;活虎正搏人,是断断必无处得看着也。乃今耐庵忽然以笔墨游戏,画出全副活虎搏人图来。今而后要看虎者,其尽到《水浒传》中,景阳岗上,定睛饱看,又不吃惊,真乃此恩不小也。”

第三部分,是打虎的余波。

打虎完了如何评价?思维不能马上消失,这里用猎户来进一步衬托武松的英雄行为。这里很有意思的一点是,打猎的没打着虎,却叫过路的把虎打死了,足见武松之英勇。通过猎户之口,再度渲染虎之厉害,都是为了称颂武松是真英雄而来的。我们从这部分也能看出作品是写得很真实的。武松打死虎之后,“一步步捱下岗子来”,见草丛中又钻出两虎来,这位打虎英雄也不得不惊叫起来:“啊呀!我今番罢了!”逼真地描写出这场战斗的艰苦,揭示出了这个勇力过人的英雄,毕竟是血肉之躯,打虎之后他处于无力、胆怯、困倦的状态。这样描写,这个人物才逼真、更可信、更朴实丰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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