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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春彩兰赋---为长春挚友、君子兰花师田永江而作

金学孟

有长春花师者,赠彩色君子兰,曰:“尔知绿色之品种,尝闻缟艺之现乎?天下生灵,循序渐进,地上万物,陈退新出。尔乎野生南非之始,园艺日本之止,千种更替之进化,百年异变之频复,俟至舶来神州,尤加珍爱呵护,精研雌雄,相配交互,乾坤再造,华采甫露,条纹并行,斑斓显著。惟馥郁之缺失,岂不为之憾乎?”遂摛言烁烁,语之弘博历数;神情灼灼,叙之眉飞色舞。

夫温凉习性,南非本为种源之地;季风气候,西欧当属适宜之域。天然生态,户外茁壮生机;人造环境,室内莳养蓊郁。其花姣妍无比,其叶凹凸墨绿,其形雍容华贵,其姿妩媚婷立,其色艳丽妖冶,其势剑拔穹宇。盖花中之帝王,凡尘君子之寓,人中之龙凤,天宫威赫之仪。尔乃欧洲引进,绅士争相培育,琉球采玉,繁播世界各地。大花高尚情操,垂笑害羞少女。人见人怜,百家千喜,昂昂乎火红乃美好象征,姣姣乎白色为纯洁含义,煌煌乎金黄既富贵进宝,嫣嫣乎玉粉则平安无虞。披绿叶之萋萋,结朱实之炬炬。对严寒而不凋,现容光以猗猗。翠玉浸墨,符采竞技。

至乎中国品类之源,东自倭岛而至,西从德国而来,越千山,渡万水,挟身侧,肩负载,御滚滚之狂涛,履峨峨之山脉,乘匆匆之列车,历险险之关隘。落户长春,竟惹士子恋爱,入驻青岛,庶民置景阳台。尔其白山黑水,东北扩繁之再,腐叶沃土,城乡繁殖之快。海滨之地,渐次而衰,茂林之壤,勃然而开。端庄典雅,挺拔气派,四季常青,多彩姿态。两侧相对叶片,庄严豪迈,腹喷火辣花箭,皇冠顶戴。一季赏花,两季徘徊,三季看果,四季风采。嫁娶之际,红红火火置摆,节庆之日,喧喧闹闹花海。赠送吉祥红花,礼仪高雅之美,远离庸俗俚流,何需谄媚之哀?不禁高风薰薰吹,羞得秽气遁尘埃。冬春拔箭而瑰玮,春夏华容而不败。

洎夫彩色出世,恹恹恰如病斑,蔫蔫犹似异变,外呈黄白于幼叶,内疑腐菌于其间,杂交之故,不以为然。或掷而弃,或置怠慢,或存灵犀,或慎看管。有心者留而试验,无意者失之情缘,日月交替,星移斗转,彩色与绿品竞长,橘红共丹霞齐嫣,异妆冠羞,别有洞天,同传统之交辉,独特色之璀璨。扬龙幡于绿泽,响鸣鼓于异般。遂乎名轰然而震荡,身陡然而巨款。若夫异类有其质,凡品无其焕,拥之则自豪,羡之则自惭。兰芷幽于草泽,艾蒿炫于普遍。

若夫卓雅高洁,弘丽非凡。一经甫出,千般争恋。远达川贵之爱,景仰谦谦;近至京津之热,爱慕泛泛。七彩之绿﹑白﹑灰﹑黄﹑蓝、紫、灰白,争相把玩,鉴赏之短﹑圆﹑宽﹑厚﹑亮﹑刚﹑脉纹,奔走而瞻。品种改良,技艺精湛,年年出新,代代更换。莳变化于雌雄,艺本色于勤勉。从神农之博识,拜屈原之植兰,予渊薮之环境,视习性而舒缓。于是成地方之特产,铸经济之昌繁。尔乎乡野苍郁,城邑满园,到处赤橙黄绿,遍地蜂飞蝶欢,绿海姣艳,翠波潋滟。纵花仙子临世,莫过如此焉!既女夷之轮回,亦在长春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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